转眼便到了七夕,最近姜雪宁很是乖觉,谢危想和她一起出去逛逛,省得把人闷坏了。
  姜雪宁听说可以出去玩很是兴奋,“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如今的姜雪宁早已卸掉了强装的属于皇后的端庄,恢复了小女儿心性。
  谢危见姜雪宁高兴,嘴角也微微上翘。
  故意逗弄她道:“再问就不去了。”
  “千万别,去去去,我要去。”
  姜雪宁见谢危还是穿着天青色道袍,虽然颇有几分出尘的神姿高彻,但今天可是七夕啊。
  于是姜雪宁道:“谢先生,赶紧换一身衣服吧,知道的是要去逛集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捉妖呢!”
  谢危难得心情不错,换了一件淡蓝色云纹锦袍,当真是君子如玉,超凡脱俗,让人见之难忘。
  姜雪宁今日身穿的是一袭淡蓝色广袖留仙裙,两人站在一处真是金童玉女,说不出的登对。
  姜雪宁刚要出门,就被谢危叫住了。
  只见谢危拿出一段红绸,一端系在姜雪宁的右手手腕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随后谢危又给姜雪宁戴上了幕篱。
  姜雪宁被谢危的操作惊呆了,“谢危你干嘛?”姜雪宁边问边晃动自己的右手。
  “当年上京途中你怀疑我会抛下你时,我们便把手腕系到过一起,你不记得了?”
  其实谢危想的是今日七夕,月老不牵红线给他,他就自己来牵一个。
  幼稚,姜雪宁在心里默默吐槽谢危,但想到能出去玩,她暂时便不计较了。
  两人步行走到闹市,街市上叫卖声不断,两人逛累了便在洗尘轩用午饭。
  美味佳肴上桌,姜雪宁拿起筷子,手腕上系的红绸很不方便,她便要把红绸解开,谢危按住姜雪宁的手,“不许解。”
  “没法吃东西了。”
  “我给你布菜。”
  姜雪宁不动了,她被谢危惊到了,大魔王亲自布菜,让她实在受宠若惊。
  以谢危今时今日的地位,谁敢劳烦他布菜啊。她当皇后娘娘那时,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姜雪宁看着谢危,这真是那个她觉得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讨好的人吗?如今她不去讨好谢危,他倒反过来讨好她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得不说,谢危对姜雪宁的喜好真是了如指掌,姜雪宁眼光刚落到一道菜上,谢危便把菜放到姜雪宁的碗里了。
  姜雪宁饱餐了一顿,继续往前逛。
  路过卖糖人的摊子,姜雪宁买了两个糖人,自己吃一个,给了谢危一个。
  谢危皱了皱眉,还是把糖人接在手中。
  姜雪宁其实并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但生活太苦,总需要点甜来调剂一下。她小时攒够了银钱,就会买上一支糖人,这样她就会开心起来。
  姜雪宁把糖人吃完了,见谢危还拿着糖人没有动,便道:“再不吃,糖人就化了。”
  谢危还从来没不顾仪态的边走边吃过,谢危终于在姜雪宁殷切的目光下咬了一口糖人,甜的发腻。
  这时姜雪宁却仿若在人群中看到了张遮的身影,她提起裙摆便要追上去,可手腕另一端的谢危没有动,姜雪宁心急如焚,便从头上拔下发簪,用力划在红绸上,手上用力就把红绸拽断了。
  谢危怔愣了一会,想拽住姜雪宁,可看着被拽断的红绸另一端空空荡荡飘飞在空中,正如他此刻空茫的内心一样,全身的力气仿若都被抽干。
  谢危在原地呆站着,仿若一段行将枯槁的朽木,嘴里的甜如今却仿若漫上了一片苦涩。太甜的东西果然不适合他,为何被抛下的那一个总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