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丽和覃天要复仇的对象难道跟这件事有关？
那小叔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包庇者？参与者？还是旁观者？
裴域没再继续看岑果的相册，声音有了一丝急切，“你母亲的相册是哪些，从她……十八岁前后的给我看看。”
“好。”岑果就去找，外婆都有编号。
但岑云丽十八岁前后的就是最后一本。
换句话说，那之后，岑云丽再也没有单人照，唯一的照片都是跟儿子和母亲的。
裴域迅速翻开，十七八岁的岑云丽还远没有现在的妖媚，岑果就和现在这个阶段的岑云丽很像，清澈、单纯，不谙世事，还很爱笑。
她很爱穿红色的裙子，留着自然卷的长发，灿烂的笑容像极了热烈的人生。
外婆说岑云丽本来学习成绩很好，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他们家当时虽然很穷，但真要供她上学也能想办法。
但她还是选择了辍学。
因为那个时候，她怀孕了。
灿烂的笑容几乎拥有了一个相册，直到最后一张。
岑云丽依旧穿着最爱的红裙子，但剪短了头发，还拉直了。
她脸上挂着笑容，但遮住下半张浅淡笑容的脸，她的眼睛在哭。
裴域将这张照片拿出来，阖上相册，眉头深锁，心中有了一些很不好的猜测。
“小水果，走吧。”
“你看出什么了？”岑果将相册放回去，有点好奇，“看照片就能看出来吗？”
裴域低头看着满脸单纯的小男友，轻抚过他的脸颊，将人抱进怀里。
岑果有点懵，依偎在他怀里眨动着眼睛，环住裴域的腰，他似乎察觉到了裴域与往日不同的一些情绪。
“裴先生，你怎么了？”
“坐久了有点累。”裴域声音低沉，抱着岑果轻轻摩挲他的后背，“小水果，你要乖乖的。”
岑果从怀里抬头，撇嘴撒娇，“我还不够乖啊。”
裴域低头吻他，“乖，很乖。”
就是太乖了，他才舍不得放手，才会越抓越紧。
从家里出来，岑果还带裴域去看他以前的学校。
在文成市也属于重点中学，但今天周末，除了高三的还在上课，门卫不让外人进。
“我在里面还有风云人物榜呢。”岑果牵着裴域的手，有点遗憾进不去。
但门卫在保安亭里打量了岑果一会儿，突然道：“你是不是叫岑果？”
岑果惊讶，“您认识我？”
“赵军儿老师的高材生，当初都被保送了，又自己拒绝，可把赵老师气的。”
岑果一阵汗颜，当初就是他妈说去大城市更有前途，连保送都没要就离开了。
“那赵老师现在还在学校吗？”
“去年高血压差点没命，病退了。”门卫解释，“现在经常没事就去中心花园那边打太极。”
岑果一听，立即扭头看裴域。
裴域笑起来，“走吧，我们去中心花园看看能不能遇见你的老师。”
“中心花园是我们这儿当年修建的第一个大型花卉公园，里面有很多鲜花，一开始是免费的，后来听说因为入不敷出，公园就荒废了。换了老板后，公园开始收费，收的还不便宜，小孩儿老人都是半价，只有80岁以上的才免费。”
两个人打车前往，裴域心思微动，“是在十年前换的老板吗？”
岑果认真掰着手指头算，“还真是十年前，不过听说公园收费后，鲜花种类比以前多，也修缮的更好了，所以去锻炼游玩拍照的也不少。这个幕后老板还挺有能耐。”
裴域捏捏他的手掌，“中心花园的老板你认识。”
岑果立即星星眼地看他，“你？”
裴域摇头，他当时还在国外，“你再猜。”
岑果蓦地就想到了那栋酒店，再想到了姜泽修，耷拉着眉眼很无语，“不会又是J开头X结尾的那个人吧？”
怎么哪儿都有他。
猜谜语一样的话让裴域勾起唇角，“是J开头，但是另外两个。”
岑果松了口气，还好，要不然他真觉得阴魂不散。
“其实公园的项目当时主要是我姐，只是我姐太忙了，就交给了他们。她希望打造一座能属于孩子的天堂花园。”裴域又给他解释。
“什么天堂哦，那中心花园以前死过人嘞。”开车的司机听见他们的话，突然插了一句。
岑果都还没仔细问，被这句话又吓了一跳，“不是吧师傅，我是本地人，没听说过啊。”
“你一个小娃娃没听说过很正常，有人当时看见他们埋尸体。”司机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回答他们。
裴域听懂了，眼神微敛，“那报警了吗？”
“当然报警了，可警察没找到尸体，事情也就算了。”司机啧啧两声，“要我说，无风不起浪，要不然这些年那些花卉怎么会开的那么艳，就是有尸体养的嘛。”
如果在今天之前，裴域听过也就一笑了之，但发生在这个地方，刚好知道岑果父亲的事，又刚好和姜家有关。
岑云丽和覃天要报复姜家，会不会根本不是因为姜泽修折磨过岑果？
当年谋杀覃谦和的如果就有姜家，是不是就更能说得通了？
中心花园里假如真的埋了尸体，那会不会是……知情者。
几乎每一个问题都在裴域的心里有了答案。
到地方后，岑果去排队买门票。
周末，虽然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来中心花园的人还是不少。
裴域将岑云丽那张照片和中心花园的照片发给自己的小叔。
【我知道了一些秘密，小叔，有空谈了吗？】
裴书明立即就拨打电话过来，语气严厉，“你去文成市做什么！”
如果不熟悉地方，不会只看到一个售票窗口就知道是在哪儿。
裴域眼神深敛，漫不经心，“果果的老家，今天他生日，我们来随便逛逛，有什么问题吗？”
“裴域，带着他回来。如果你爱他，就不能继续再查下去！”
裴域心口咯噔一下，走到最偏远的地方，看着自己恋人的背影，也冷下声音，“小叔，果果父亲的死有你一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