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 第一百四十章 朝堂诸公急了
  在发现这处被徐有勉命名为“初登湾”的峡湾内休整、探索了五日后,船队上下精神饱满,物资也得到了极大补充—成堆的腌鲑鱼、熏鹿肉,以及满载的淡水。
  第六日清晨,天气晴好。
  徐有勉决定,举行最重要的仪式。
  他选择在峡湾入口处,一座面朝大海,地势较高的临海山涯顶端。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平静如镜的美丽海湾,也能望见远方浩瀚的太平洋。
  一百多名精悍的船工,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虽然大多有些陈旧,但清洗得干干净净,手持火统或刀枪,列成整齐的两队。
  中间,是四名最健壮的船工,抬着一块用船上备用帆布仔细包裹的长条形重物。
  徐有勉一身利落的箭袖武服,外罩一件半旧披风,神色肃穆,走在最前。
  郑志、黄承祖,以及各船船长和大副等紧随其后。
  山涯顶端,早已清理出一片平地。
  一块表面较为平坦的巨大岩石被选作基座。
  徐有勉站定,面向西方。
  那是故乡和大海的方向,也是海王殿下所在的方位。
  海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襟和头发。
  “打开。”
  他沉声道。
  帆布被小心揭开。
  里面,是一面折叠整齐的旗帜,赤红的底色,中央是金线绣制,日月交辉环绕着龙纹的图案,正是专属于东番海王的日月龙旗。
  旁边,是一面略小一些,但规制严整的明黄色龙旗,是代表大明的黄龙旗。
  两旗下,压着一块长方形、沉甸甸的青铜板。
  徐有勉亲手捧起那面赤底日月龙旗,郑志捧起明黄龙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用力,将旗帜抖开。
  呼啦—
  赤旗如血,黄旗如金,在北大平洋凛冽清澈的海风中,骤然展开,猎猎作响!
  那日月金龙的纹样,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闪铄着威严而璀灿的光芒。
  “立旗—!”
  徐有勉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
  徐有勉和郑志郑重地将旗面套入碗口粗硬木旗杆,然后与另外三名船长一起,将两根旗杆竖起,深深插入岩石缝隙,用碎石和融化的压舱铅块,牢牢固定。
  两杆大旗,笔直地矗立在山涯之巅,迎着海风,傲然飘扬。
  像征着这片新发现的土地,归属于大明,更直属于开拓它的东番海王。
  接着,是那面准备好的青铜碑。
  四名水手将其抬起,露出背面。
  碑文是早已刻好的阳文,字迹深刻而清淅:
  【大明万历二十九年秋,东番海王殿下麾下,探险船队提督徐有勉,率船队跨重洋万里,首抵此新陆。见此土地广袤,物产丰饶。今遵海王令,昭告皇天后土,名此陆为“新神州”,永为大明疆域,受海王殿下辖制。日月所照,皆为汉土。龙旗所指,莫敢不从!】
  落款是年月日,以及徐有勉和所有船长、大副的签名画押。
  青铜碑被缓缓放入一个事先凿好的方形石坑中,碑面朝向大海。
  徐有勉亲手捧起第一捧混合着碎石和贝壳的泥土,洒在铜碑基座周围。
  接着是郑志、黄承祖、各船船长、大副————最后,所有在场的船员,都神情肃穆地走上前,捧起泥土,洒在铜碑周围。
  这不是简单的掩埋,而是一种庄严的仪式。
  每一捧土,都代表着一位参与者对这片土地的确认和拥有。
  当铜碑被完全固定,与山涯融为一体,只留下镌刻着庄严文本的碑面朝向大海时,徐有勉转过身,面向西方,缓缓跪了下来。
  他身后,所有船员,连同更远处在船上、在岸边注视着这一切的所有人,齐刷刷地,面朝西方,跪倒在地。
  没有喧哗,只有海风的呜咽和旗帜招展的猎猎声。
  徐有勉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展开,朗声诵读,声音在海风中断续传来,却清淅有力:“皇天后土,山海神灵在上!臣,大明东番海王殿下麾下探险船队提督徐有勉,率大明子民二百七十三人,奉王命,扬帆东渡,历风暴,闯迷雾,涉万里重洋,今抵此新陆!”
  “此陆浩渺,不知其几万里也。有雪山巍峨,冰川垂野。有林海无垠,走兽奔逐。有河泽丰沛,鱼群如云。此诚天赐沃土,华夏之福地也!”
  “臣等谨遵海王殿下钧旨,于此立旗树碑,昭告天地四海:自今日起,此新陆命名为新神州”,永为大明之疆土,永奉海王殿下之号令!凡我华夏苗裔,皆可据此垦殖,据此渔猎,据此生息!凡日月所照之处,龙旗飞扬之地,皆为我汉家儿郎弛骋之疆场!”
  “愿皇天佑我大明,愿后土载我汉裔,愿海王殿下武运昌隆!臣徐有勉,及全体探险船员,顿首再拜!”
  念罢,他将手中祭文就着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看着它在风中化为灰烬,飘向大海。
  然后他伏下身,以额触地,深深三叩首。
  身后,所有人同样俯身,叩首。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与荣耀。
  起身时,许多人眼框已然湿润。
  他们看着那两面在陌生大陆的天空下高高飘扬的旗帜,看着那面深深嵌入岩石的铜碑,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胸中激荡。
  他们不再是为生计搏命的普通船工,他们是为国家,为民族开疆拓土的先驱,是伟大历史事件的一部分!
  他们的名字,将随着这面铜碑,永镌于此!
  徐有勉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自豪的面孔,最后望向脚下这片苍茫、富饶、充满未知的土地,望向那片他们来时的浩渺无边的海洋。
  他大声道:“旗立了,碑树了!但这,只是开始,海王殿下要的,不只是这一座碑,一面旗!殿下要的,是这整片新神州”的山川河流,森林矿藏,都要刻上咱们汉家的印记!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拥有足够田地种植粮食,灾年也不至于饿死!因此我们要继续前行,勘探航路,绘制海图,所有人,随我登船!”
  他大手一挥,指向南方那蜿蜒无尽的海岸线:“咱们沿着这海岸,继续往南,去找更多的良港,更多的河流,更多的土地!去会一会殿下所说的,那些可能流着殷商遗民血脉的殷人!把海王殿下的龙旗,插遍这片新神州!”
  “遵命!”
  “向南!向南!”
  “海王殿下万岁!大明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再次响彻这片古老而寂静的海岸。
  历史的车轮,在这遥远的新大陆海岸,被这群来自遥远东方的探险者,悄然推动了一小步。
  大明京城,鹿鸣楼边上的报馆。
  雕版印刷特有的油墨味和纸张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嘈杂的工坊里。
  数十名刻工、印工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
  一块块新雕刻好的梨木活字版被刷上墨,复盖上坚韧的竹纸,用棕刷用力刮压,再揭开,一张墨迹未干的报纸便完成了最主要的印刷工序。
  学徒们飞快地将这些印好的纸张搬运到一旁,由另一组人进行套红,再由第三组人检查、折叠、整理。
  主事冯梦龙一身半旧的直,袖口沾着些许墨迹,却浑然不觉。
  虽然他已晋升为运筹司舆情房主事,有了官身,有了一班得力的团队,但在一些重要环节他仍是亲力亲为。
  他站在一张大案前,手里拿着两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号外”清样,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斗。
  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是昨夜未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份号外的头版,是半个多月前轰动京城的消息—《海王殿下远征满刺加,一日下坚城,佛郎机人望风披靡!》。
  另一份,是刚刚由加急信使送来的最新捷报—《海王怒涛卷吕宋,西夷京观慑南洋,数万汉民得再生!》。
  两份捷报,间隔不过旬月,却一场比一场惊人,一场比一场震撼!
  冯梦龙深吸一口气,提起他那支惯用的狼毫小楷,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笔走龙蛇,文不加点。
  他要为这份足以加载史册的捷报,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