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佩德罗再遭羞辱,凌迟日本加速
  印度西海岸,葡萄牙东方帝国的明珠果阿。
  总督府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信上的内容很明确:接受明国的条件,放弃锡兰,保住印度本土的据点,不惜一切代价恢复与东方的贸易。
  里斯本议会,选择面对现实了。
  只靠印度、中东、南美洲、非洲的贸易,无法长久维持葡萄牙庞大殖民地的开销。
  一是太依赖远东的货物。
  近百年来,只靠着远东来的货物,就能给所有航在线的补给港带来繁荣。
  二是,远东货物的产量和价值,远高于印度、中东、美洲、非洲的总和。尤其是大明的茶叶、陶瓷、丝绸。
  印度、中东等地经济落后、人口稀少、局势不稳定,无法组织大规模高效生产,产量极低。
  就象现在这样,许多海船靠港等待了三个月,都无法装满货仓。
  而丝绸、茶叶、陶瓷等,只要谈好价格,数量不愁,还有就是丝绸、茶叶和陶瓷都是易长久保存的货物,非常适合远洋运输,且利润极高。
  本以为暂停购买大明的货物,大明商人和百姓就赚不到钱,从而闹事,给那位大明亲王施加巨大压力,迫使他最终不得不让步,甚至可能被朝廷惩处。
  但没料到的是,他们生产并未停止,七海商会依然在无限量收购,价格低廉一些,但商人不会亏本,百姓还能赚钱。
  那位大明亲王,还采取相应对策:
  一方面,扩建仓库,存储货物。
  一方面,联系尼德兰人和英格兰人,出售货物,谈合作。
  这两个对策,对葡萄牙都很要命。
  所有适合远洋的货物,肯定可以长时间存储。
  七海商会收购货物,就算不卖给尼德兰人和英格兰人,存储个一两年都没什么问题。
  但是,葡萄牙失去远东货物后,贸易量猛跌八成,而几条航在线维持庞大殖民地和据点的舰队、驻军、官吏、商人、工人————开销极大。
  商船大量减少之后,薪酬降低,物价却随之迅速攀升,港口工人失去收入来源饿肚子,有些地方已开始闹事。
  即使明国舰队不继续向印度推过来,就这样僵持下去,一年后,葡萄牙许多海外港口也将难以支撑,而尼德兰人和英格兰人必定趁虚而入,派出舰队发动攻击。
  当然,相对来说,明国舰队更可怕。
  总督想到这里,揉了揉眉心,自语道:“终于————不用和那些魔鬼般的明国舰队作战了。”
  他曾是雄心勃勃的军人,但在仔细阅读了从壕境、满刺加、乃至幸存者口中传回的关于东番水师战斗的描述后,那份雄心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对方的舰船更大、更快、火炮更远更准,战斗方式冷酷而高效。
  他不再尤豫,立刻召来书记官:“记录命令:一,派阿尔瓦雷斯爵士为特使,携像征和平的橄榄枝银盘前往东番,与明国特使签署协议,以及锡兰交割文书,务必表现出最大诚意。
  二,命令驻锡兰科伦坡、加勒等要塞的守军,自即日起,分批撤往科钦、果阿,不得滋事,不得损坏要塞主要设施。
  三,请求开放科伦坡港为自由商站,由明葡双方共管,具体细则由阿尔瓦雷斯与明人商议。
  四,此令通报所有商站、舰队,即日起,严禁任何挑衅明国船只行为,违者严惩!”
  书记官飞快记录,尤豫了一下,低声道:“总督阁下,佩德罗爵士和他那些西班牙人————还在城里,天天在酒馆抱怨,恐怕————”
  总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佩德罗的舰队几乎被全歼,说好要提供给我们的一大笔军饷,都落到了明国舰队手中,他却还想抢我们舰队的指挥权。一直嚷嚷着要报仇,却整天躲在酒馆里喝得醉醺醺。”
  同一时刻。
  果阿城内一家昏暗嘈杂的小酒馆里,充满了劣质酒精、汗水和绝望的气息。
  神圣复仇舰队统帅佩德罗,如今只是一个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军服肮脏的落魄者。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周围坐着或站着他从爪哇海战逃出的残兵败将,大约三四十人,个个神情阴郁。
  酒馆里其他客人,葡萄牙士兵、水手、商人、印度仆役等,都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投来或怜悯、或鄙夷、或警剔的目光。
  关于他们在南洋被明人打得全军复没,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果阿的故事,早已传遍全城。
  “耻辱!天大的耻辱!”
  佩德罗猛地灌下一大口劣质朗姆酒,酒液顺着胡子滴落,“我们,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勇士,上帝的战士,竟然被那些黄皮肤的异教徒————打败了!赶出了东亚,赶出了香料群岛,现在,连果阿的这些懦夫也想赶我们走!”
  一个葡萄牙商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与同伴低语了几句。
  这在佩德罗此刻敏感而狂躁的神经中,无异于点火。
  “你笑什么?”
  佩德罗血红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那个商人,“你在嘲笑我吗?嘲笑一个为国王、为上帝流过血的骑士?”
  他自光扫过旁边一个端着盘子,低着头想快速走过的印度侍者,那侍者脸上似乎也带着一丝模糊的、在他看来是嘲讽的表情。
  “连你这低贱的土着也敢笑话我?!”
  积压了很久的愤怒、屈辱、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佩德罗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狠狠劈向那个无辜的侍者!
  侍者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酒馆里顿时大乱。
  “杀人了!”
  “是那些西班牙疯子!”
  “快叫卫兵!”
  佩德罗喘着粗气,持剑而立,状若疯虎。
  他的手下也纷纷拔出兵刃,与围拢过来的葡萄牙士兵和愤怒的酒客对峙。
  就在这时,酒馆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葡萄牙总督卫队冲了进来,火枪对准了佩德罗等人。
  “放下武器!以总督的名义!”
  卫队长厉声喝道。
  佩德罗怒瞪着眼睛,还想反抗,但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更多涌入的士兵,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狂笑起来,将沾血的剑扔在地上:“好,好!伽马,你这懦夫!不敢去和明人作战,只会对自己人下手!”
  总督府内,达伽马接到报告,只是冷笑一声:“丧家之犬,咆哮无用。正好,省了我找借口。”
  他早前就收到东番最后通谍的文书,斥责葡萄牙一边求和谈,一边却想跟西班牙集结舰队反扑。
  他正苦恼如何应对这最后通谍,如果不按照东番想要看到的诚意,驱逐西班牙人,签订停战协议与恢复贸易就不可能。
  总督略一思索。着即驱逐出境,其随从一并驱逐。不得再入葡萄牙东方领地。”
  几天后,一艘破旧的帆船,载着佩德罗和他那几十名残兵败将,在葡萄牙战舰的“护送”下,缓缓驶离果阿港。
  佩德罗站在船尾,望着越来越远的果阿,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疯狂。
  “明国人————朱常洵—
  他的诅咒,随着海风飘散,那份怨毒,却深深种下。
  就在新大陆点燃希望,西洋见证转折,果阿上演驱逐戏码的同时,遥远的日本九州西北海岸,肥前藩的名护屋地区,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如墨,但海岸边却亮如白昼。
  无数火把、火堆、火炉,将连绵数里的海滩和山坡照得一片通红。
  这里原本是当年丰臣秀吉侵略朝鲜时的前线大本营,如今再次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喧器的工地。
  锯木声、铁锤敲击声、号子声、监工的斥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喧器。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焦油、汗水和海腥味。
  密密麻麻的船台上,骨架初成的巨舰轮廓在火光中狰狞。
  与日本传统的关船、安宅船不同,这些正在建造的船只明显带有欧洲风格。
  更长的船身,更深的吃水线,预留出更多的炮位。
  比倭人明显高出一头的欧洲造船匠与耶稣会学者教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