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定在上午十点。林夜八点半就到了万宝阁，不是因为他心急，是因为他睡不着。
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两千万。那是昨天道盟陆川拍下碎片的价格。他手里满打满算不到八百万，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还是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自己的丹药能卖多少钱。
万宝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林夜没有排队，周文渊昨天给了他一张贵宾卡，可以从侧门直接进。他绕到侧门，一个侍者迎上来，验了卡，带他上了二楼的包厢。包厢不大，但很精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茶水和水果。正对着拍卖台的那面墙是一整块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小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跳到桌上，啄了一颗葡萄。
“别乱吃。”林夜把它拎起来。
小火叼着葡萄不放，林夜只好由着它。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周文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小友，来得真早。”他笑着坐下来，“昨天的丹药，反响很好。我已经让人在基地里散出去了消息，今天来的人，有一半是冲着你的丹药来的。”
林夜点了点头。“谢谢周老。”
“不客气。”周文渊翻开文件夹，“今天的拍卖流程，先是一些零散物品，然后是几件重器，你的丹药安排在中间偏后，作为压轴前的预热。最后压轴是那枚钥匙碎片。”
“碎片起拍价多少？”
“三百万。”周文渊合上文件夹，“但你知道，这种东西，最后成交价至少翻五倍。”
林夜没有说话。周文渊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林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着楼下大厅里越来越嘈杂的人声。小火吃完了葡萄，在桌上蹦了两下，飞回他肩膀上，缩成一团。
十点整，拍卖会开始。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拍卖师走上台，身材高挑，笑容得体。她简单介绍了几句，然后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是一株三品药材，起拍价十万。大厅里有人举牌，价格一路涨到三十万，成交。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林夜没有睁眼，只是听着。价格从几十万到上百万，有人争得面红耳赤，有人举牌举到手软。小火在他肩膀上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林夜听到女拍卖师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刻意的兴奋：“各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相信很多人已经听说了。完美品质的二品聚灵破境丹，三颗，分拆拍卖。第一颗，起拍价三十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五十万！”
“六十万！”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林夜睁开眼，走到玻璃前往下看。大厅里至少有上百人，举牌的至少有二十多个。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道盟的陆川坐在前排，没有举牌，但眼睛盯着台上，表情很认真。秦冰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号码牌，也没有举。李默然在二楼的另一个包厢里，隔着玻璃看不清表情，但林夜能感觉到他在往这边看。
“八十万！”一个声音从大厅后面传出来。
“八十五万！”另一个声音。
“九十万！”
“一百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百万，买一颗二品丹药，即使是完美品质，也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价位。
“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一百万三次。成交！”
女拍卖师敲下锤子。第一颗丹药，一百万。
林夜心里跳了一下。一百万，比他预期的多了二十万。
第二颗，起拍价还是三十万。这次竞争更激烈，价格一路涨到一百一十万才停下来。
第三颗，起拍价三十万。有人直接喊了五十万，然后六十万、八十万、一百万、一百二十万——最后以一百二十五万成交。
三颗丹药，总价三百三十五万。加上他之前卖给万宝阁的两颗三百万，一共六百三十五万。扣除手续费，到手大概五百七十万。
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万，他现在有将近七百万。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七百万，离两千万还差得远。但他不急。他今天来，不是为了买碎片，是为了看行情。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他没有太在意。直到女拍卖师的声音再次拔高：“各位，接下来的这件，是今天的压轴之一。秘境之钥残片，第二枚。起拍价三百万。”
林夜站直了身体。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举牌：“五百万！”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价格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上冲。林夜没有举牌，只是看着。他的目光扫过大厅，看到了举牌的人——有军方的，有道盟的，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散修。
“一千万！”一个声音从对面的包厢传出来。林夜听出来了，是秦冰的声音。
“一千一百万！”陆川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一千两百万！”秦冰。
“一千三百万！”陆川。
两个人像在拉锯，谁也不让谁。大厅里其他人已经放弃了举牌，这个价格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一千五百万！”秦冰。
“一千六百万！”陆川。
“一千八百万！”秦冰。
“两千万！”陆川。
大厅里安静了。两千万，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秦冰没有再举牌。
林夜站在玻璃前，看着台上的木盒。那里面装着他需要的东西。但他买不起。他低下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碎片。两块碎片，形状不同，但材质一样。如果能拿到台上那枚，他就有两枚了。只差最后一枚——据说在秘境里面。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一个声音从二楼的另一个包厢传出来。大厅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那个包厢。林夜也看了过去——那是李默然的包厢。
李默然站在玻璃前，手里举着号码牌，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陆川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看着李默然的包厢，声音里带着怒意：“李默然，你一个旁系，买这个干什么？”
“我乐意。”李默然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懒洋洋的，“怎么，道盟没钱了？”
陆川咬着牙，举起牌：“两千六百万。”
“三千万。”李默然连眼皮都没眨。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三千万，买一枚钥匙碎片，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实际价值。陆川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举牌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放下来。
“三千一百万。”陆川的声音沙哑。
“三千五百万。”李默然的声音依然平静。
陆川的手放下来了。他转过身，看着李默然的包厢，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玻璃。但他没有再举牌。不是不想，是拿不出那么多钱。
女拍卖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千五百万一次。三千五百万两次。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林夜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有麦克风，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愣住了。陆川转过头，看着林夜的包厢，眼神里满是震惊。秦冰也看了过来，眉头紧皱。大厅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个包厢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四千万？疯了吧？”
李默然的笑凝固在脸上。他看着林夜的包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认出了那个声音。列车上那个年轻人。
“四千五百万。”李默然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一丝恼怒。
“五千万。”林夜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大厅里炸开了锅。五千万，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李默然站在玻璃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林夜的包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