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林夜没有休息，直接坐到桌前，把青木丹炉从背包里取出来。
炉身上的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像活物一样缓缓流转。小火从口袋里飞出来，落在丹炉旁边，拿脑袋蹭了蹭炉身，叫了一声。
“别闹，干活了。”林夜把它拎起来放回肩膀上。
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从江城带来的编织袋，里面装着他之前采购的药材。灵芝、首乌、黄精、龙涎草、火鳞果——一样一样摆出来，码得整整齐齐。这些药材是在江城黑市买的，品质一般，但胜在量足。他清点了一下，够炼四颗聚灵破境丹的。
四颗。如果全部成功，加上之前卖给万宝阁的五颗，他手里就有九颗了。但炼丹不是炒菜，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即使有青木丹炉的加成，他也只能保证七成左右的成丹率。
林夜深吸一口气，点燃了煤气灶。
蓝色的火苗蹿起来，他把丹炉放上去。炉身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火焰从蓝色变成了青色，温度骤升。小火蹲在他肩膀上，眼睛盯着炉内的火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给它加油。
第一颗。
化液、融合、凝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青木丹炉的“丹心”特性提升了三成的成丹率，让原本需要小心翼翼的操作变得从容不迫。不到十分钟，第一颗金黄色的丹药从炉内飞出，落在林夜手心里，温热，丹香浓郁，品质完美。
【炼制成功：聚灵破境丹（完美品质）】
林夜把丹药装进瓷瓶，继续炼。
第二颗，成功。第三颗，成功。第四颗，炸炉了——不是丹炉炸，是药材在融合的瞬间发生了排斥，药液喷溅出来，糊了一桌。林夜及时切断了火焰，才没有酿成大祸。
“可惜了。”他看着桌上那滩焦黑的残渣，摇了摇头。
三颗。加上之前剩下的两颗，他现在有五颗完美品质的聚灵破境丹。五颗，够用了。
林夜把丹药装好，把丹炉擦干净，塞回背包。小火已经睡着了，缩在他肩膀上，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他把它放进口袋，背上背包，走出房间。
楼下，胖女人还在前台嗑瓜子。看见他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又出去？”
“嗯。”
“你这年轻人，一天到晚往外跑，也不嫌累。”
林夜没有接话，推门出去。
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但依然热闹。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白烟，几个修炼者光着膀子撸串，大声吹牛。林夜绕过他们，往万宝阁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
万宝阁的大门已经关了，但侧门还开着。他走进去，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明天的拍卖品。一个年轻的侍者迎上来。
“先生，需要什么？”
“我想寄拍丹药。”林夜说。
侍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灰扑扑的冲锋衣上停了一下，然后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请跟我来。”
他把林夜带到二楼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长袍，戴着眼镜，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桌上摆着一盏台灯，灯光昏黄，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
“刘师傅，这位先生想寄拍丹药。”侍者说。
刘师傅抬起头，看了林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丹药？”
林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刘师傅放下书，拿起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瓶口飘出来，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表情变了。他把丹药倒在手心里，凑近了看。金黄色的丹药，表面有三道淡淡的纹路，丹香浓郁，品质完美。
他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他的声音也在抖，“完美品质的二品聚灵破境丹？”
林夜没有说话。
刘师傅抬起头，看着林夜，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刚才的不耐烦，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难以置信。
“这是你炼的？”他问。
“是。”
“你多大？”
“二十一。”
刘师傅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哐”的一声。他拿着瓷瓶，匆匆走出房间。林夜坐在椅子上，等着。小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又缩回去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刘师傅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锦缎长袍，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老者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瓷瓶上，走过去，拿起瓶子，把丹药倒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夜。
“小友，这丹药是你炼的？”
“是。”
“你师从何人？”
“没有师父。自学的。”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伸出手，“我叫周文渊，万宝阁总管。小友怎么称呼？”
“林夜。”
“林夜。”周文渊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林小友，你的丹药，我们万宝阁接了。明天的拍卖会，我会把它作为压轴之一来推。”
“压轴？”林夜愣了一下，“三颗二品丹药，能当压轴？”
周文渊笑了。“小友，你不知道。完美品质的二品丹药，在整个昆仑基地也不多见。三颗一起出现，更是难得。你放心，我会用最好的资源来宣传，保证拍出天价。”
林夜点了点头。“那麻烦周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文渊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这是寄拍合同，你看一下。手续费百分之十，拍卖结束后三天内结账。”
林夜接过合同，看了一遍，签了字。
周文渊把合同收好，亲自把林夜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周文渊对身边的刘师傅说：“查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一个二十一岁就能炼出完美品质二品丹药的炼丹师，前途不可限量。我们万宝阁要不惜一切代价与他交好！”
刘师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夜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街上的灯亮了起来，嵌在符文里的发光石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瓷瓶，里面还有两颗丹药，是他留着备用的。
明天拍卖会，他必须去。不是为了买碎片——他买不起——是为了看看行情，顺便拿支票。
他加快脚步，往客栈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