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骄楼贵宾区出来，林夜没有急着走。他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茶，慢慢喝着。茶很普通，就是那种袋泡茶泡的，但喝在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不知道是不是昆仑特有的品种。
小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嗅了嗅茶香，打了个喷嚏。
“别闹。”林夜按住它。
小火缩回去了。
林夜端着茶杯，脑子里在消化刚才在贵宾区听到的信息。军方、道盟、佛宗、散修——这些势力都要进秘境。军方有秦冰带队，道盟有陆川，佛宗有慧明，散修里有赵铁。这些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他呢？一个从江城来的学生，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只有一把短剑、一座丹炉、一只鸟。
但他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系统。
林夜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林夜】
【修为：觉醒境巅峰（距离突破御灵境：85%）】
【功法：焚天诀（第二层）】
【点数：2837】
【物品：青木丹炉（玄品·初阶）、奔雷剑诀（残·前三式）、凌云步（完整）、秘境之钥残片（1/3）】
两千八百三十七点。距离一万点还差七千多。靠杀妖兽攒点太慢，靠捡破烂更慢。唯一的办法，就是靠炼丹赚钱，然后用钱买蕴含灵气的物品来吸收。
但昆仑基地的东西不便宜。他在万宝阁寄拍的三颗丹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如果能卖到一百万以上，他就有底气了。一百万，在江城是一笔巨款，但在昆仑，可能连一片钥匙碎片都买不到——起拍价就是三百万。
林夜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走出天骄楼。
街上已经黑了，但灯光很亮。他沿着主街往回走，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明天拍卖会，他必须去。不是为了买碎片——他买不起——是为了看看行情，顺便拿支票。
正走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夜。”
他回头，看见秦冰从后面追上来。她换了一身便装，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散着，看起来比穿军装的时候柔和了很多。
“你怎么在这儿？”林夜问。
“顺路。”秦冰说，“你住哪？”
“有间客栈。”
“那正好，我也住那边。”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秦冰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那只鸟，”秦冰忽然开口，“挺有意思。”
“捡的。”林夜说。
“捡的？”秦冰笑了一下，“运气不错。”
林夜没有说话。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秦冰忽然问：“你明天去拍卖会吗？”
“去。”
“买什么？”
“不买。看看。”
秦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走到客栈门口，她停下来。“我到了。”
林夜看了一眼客栈的招牌，又看了看她。“你也住这儿？”
“三楼。”秦冰说，“住了好几天了。你住二楼？”
“嗯。”
“那明天见。”秦冰摆了摆手，上楼了。
林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把背包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小火从口袋里飞出来，落在枕头上，缩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林夜没有睡。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明天拍卖会，后天秘境开启。他必须在那之前凑够一万点，或者找到第二枚碎片。否则，他连进秘境的资格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金属碎片，放在手心里。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秘境之钥残片（1/3）。当前状态：残缺。修复方案一：集齐三枚残片，自动融合。修复方案二：消耗10000点，模拟法则补全。】
一万点。
林夜深吸一口气，把碎片收起来。他闭上眼睛，开始想一件事——如果他不进秘境，会怎样？他可以留在昆仑基地，靠炼丹赚钱，慢慢攒点，慢慢突破。不用冒险，不用拼命。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进秘境，你就永远不知道那块碎片是从哪来的；不进秘境，你就永远追不上那些天骄；不进秘境，你就永远是个小地方来的学生。
林夜睁开眼，坐起来。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数字——2837。还差七千多。他必须在明天之前，至少凑够一半。
怎么凑？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还剩两颗聚灵破境丹，是他之前炼的，本来打算自己用。但现在，他决定拿去卖。
不是寄拍，是直接卖。
林夜站起来，把瓷瓶装进口袋，走出房间。楼下，胖女人还在前台嗑瓜子，看见他下来，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出去？”
“有点事。”林夜说。
胖女人没有多问，继续嗑瓜子。
林夜走出客栈，往万宝阁的方向走。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和偶尔路过的修炼者。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万宝阁。
大门已经关了，但侧门还开着。他走进去，一楼大厅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他走到柜台前，一个年轻的侍者迎上来。
“先生，需要什么？”
“我想见周总管。”林夜说。
侍者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周总管已经下班了。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我有急事。”林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放在柜台上。
侍者打开瓶盖，闻了闻，脸色变了。他盖上盖子，匆匆走进里屋。过了大概五分钟，周文渊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林小友，”周文渊走过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林夜把瓷瓶递给他。“这里还有两颗聚灵破境丹，完美品质。我想直接卖给万宝阁，不走拍卖。”
周文渊愣了一下。“为什么？拍卖的话，价格会更高。”
“我等不及了。”林夜说，“明天我需要用钱。”
周文渊沉默了一会儿，把瓷瓶打开，倒出两颗丹药看了看。和之前的一样，金黄色的，丹香浓郁，品质完美。他点了点头。
“两颗，一口价，三百万。”周文渊说。
三百万。林夜心里算了一下，加上之前寄拍的三颗，总价应该能到七百万左右。够了。
“成交。”林夜说。
周文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写了三百万，递给他。“这是定金。明天拍卖会结束后，剩下的钱一起结。”
林夜接过支票，看了一眼，装进口袋。“谢谢周老。”
“不客气。”周文渊看着他，“林小友，你这么急着用钱，是为了明天的钥匙碎片？”
林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劝你别买。”周文渊说，“那枚碎片，军方和道盟都盯上了。你一个散修，争不过他们的。”
“我知道。”林夜说，“但我还是想试试。”
周文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行吧。明天的拍卖会，你早点来。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谢谢。”
林夜转身走了。走出万宝阁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飕飕的，但让他精神一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支票。三百万。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万，他现在有四百多万。但这点钱，在拍卖会上可能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林夜把支票装进口袋，往回客栈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街边有一家武器店，还亮着灯。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店里不大，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刀、剑、枪、棍、斧、锤，应有尽有。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擦一把剑。
“想买什么？”店主头也不抬。
“剑。”林夜说。
店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品级的？”
“最好的。”
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