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证处出来，林夜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天骄楼。
昨天秦冰说那里有情报交易会，他记下了。现在手里有了临时通行证，二等修炼者待遇，应该能进去。他沿着东区的主街走了十几分钟，远远就看到了那座塔——九层高，每一层都刻满了符文，塔顶的发光石在白天也亮着，像一颗小太阳。
门口的金甲守卫换了两个人，但气势一样强。林夜掏出通行证，守卫接过去，在一台仪器上刷了一下，还给他，侧身让开。
一楼大厅比昨天更热闹。屏幕上滚动着各种信息，摊位前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丹香、符纸味和汗味的复杂气息。林夜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先观察。
大厅的布局很清晰。左边是一排柜台，挂着“情报交易”的牌子；右边是一排摊位，卖各种物品；中间是休息区，摆着几排沙发和茶几，有人在喝茶聊天。最里面有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守卫，门上挂着“贵宾区”的牌子，普通人进不去。
林夜走向左边的情报交易区。柜台后面坐着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每人面前一台电脑，正在处理各种查询。他排在一条队伍后面，等了大概十分钟，轮到她了。
“想买什么情报？”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语气很职业。
“秘境。”林夜说。
“基础情报五百，详细情报两千，独家情报五千到五万不等。”年轻人熟练地报出价格。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柜台上。“基础情报。”
年轻人收了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递给他。林夜接过来，展开看。纸上印着关于“昆仑秘境”的基本信息：每三年开启一次，入口在昆仑山脉深处的山谷中，秘境内部是一片独立的小世界，面积约一百平方公里，里面有上古遗迹、天材地宝、妖兽和机缘。进入秘境需要钥匙，钥匙是三枚碎片，集齐后可以打开秘境之门。目前已知的碎片分布：一枚在军方手中，一枚在道盟手中，还有一枚下落不明，据说会在明日的万宝阁拍卖会上出现。
林夜把纸折好，放进口袋。他想了想，又问：“那枚下落不明的碎片，有没有线索？”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这个属于独家情报，要加钱。”
“多少？”
“三千。”
林夜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数出三千块钱，放在柜台上。年轻人收了钱，压低声音说：“那枚碎片据说在一个散修手里，但那个人三年前进了秘境就没出来。所以那枚碎片很可能还在秘境里面。”
“秘境里面？”
“对。所以这次进秘境的人，除了找机缘，很多人也在找那枚碎片。”年轻人说完，恢复了正常音量，“还有别的吗？”
林夜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柜台。
他走到休息区，找了一张空沙发坐下来，把刚才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枚碎片：军方一枚，道盟一枚，还有一枚在秘境里面。明天的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一枚，是谁的？按照纸上的说法，军方和道盟的都已经有主了，那拍卖会上的应该是第三枚？但情报商人又说第三枚在秘境里面。矛盾。
林夜皱了皱眉，决定先不想这些。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大厅里很嘈杂，但修炼者的耳朵好使，只要有心，能听清不少东西。林夜闭着眼睛，装作假寐，耳朵却在捕捉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这次秘境开启，军方派了秦冰带队。”
“秦冰？那个第一大队的队长？”
“对，就是她。觉醒境巅峰，实战能力极强，据说曾经一个人杀了一头三阶妖兽。”
“军方这次势在必得啊。”
“不止军方，道盟也派了人。听说是个年轻的道士，叫什么来着……忘了，但据说实力不在秦冰之下。”
“还有李家，京城李家也派人来了。”
“李家？他们不是一直靠钱开路吗？能打的不多吧。”
“这次不一样，李家那个旁系少爷李默然，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其实已经是觉醒境后期了，而且身上带着不少好东西。”
“切，靠装备堆出来的，有什么好吹的。”
林夜听到“李默然”三个字，睁开了眼睛。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两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修炼服，看样子是散修。他们没有注意到林夜，继续小声聊着。
“李默然这次来昆仑，好像是为了那枚钥匙碎片。”
“他买那个干嘛？李家又没有人能进秘境。”
“谁知道呢。也许是替别人买的，也许是……”
“也许是什么？”
“也许是替他自己买的。我听说，李家那个旁系，最近在争继承权。如果能从秘境里带出好东西，说不定能翻身。”
林夜把这段话记在心里，重新闭上眼睛。
他正想着，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哟，这不是林夜吗？”
林夜睁开眼，看见李默然站在休息区入口处，穿着一身黑色的修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他的身后跟着李彪和两个手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看样子是他在昆仑的朋友。
李默然走过来，在林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一个人坐在这儿，不无聊吗？”李默然说。
林夜没有说话。
李默然笑了一下，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这位就是我在列车上遇到的那位高手。一个人，连李家的人都敢打。”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周围几个人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敌意。有人小声嘀咕：“就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人不可貌相嘛。”李默然说，“人家可是炼丹师，还是那种没有徽章的炼丹师。”
他故意把“没有徽章”四个字咬得很重。周围几个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
林夜靠在沙发上，看着李默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李默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继续说：“林夜，你来昆仑也是为了秘境吧？我劝你别想了。秘境的门票，不是谁都能拿到的。你有钥匙吗？”
林夜没有说话。
“没有吧？”李默然笑得更开了，“我告诉你，三枚碎片，一枚在军方，一枚在道盟，还有一枚明天在万宝阁拍卖。起拍价三百万，你买得起吗？”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夜。“林夜，江城那种小地方，你可能是个人物。但在昆仑，你什么都不是。”
他转身走了。李彪和几个手下跟着他，走了几步，李彪回过头，冲林夜竖了个中指。
林夜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话。
小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盯着李默然远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别理他。”林夜伸手按住小火的脑袋，把它塞回口袋。
小火不乐意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再叫。
林夜站起来，准备离开天骄楼。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夜。”
他回头，看见秦冰站在贵宾区的门口，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腰间挂着那把刻着鹰纹的短刀。她的表情很冷，但眼睛很亮。
“进来。”她说。
林夜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秦冰说完，转身走进了贵宾区。
林夜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贵宾区的门是关着的，他走过去，两个黑衣守卫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大概是秦冰提前打了招呼。
贵宾区比一楼大厅小很多，但装修豪华得多。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字画，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茶具和水果。几个人坐在桌边，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的气息都很强。
秦冰坐在长桌的一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林夜坐下来。桌边的几个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人第一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