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面，大概是所有应聘人员都了解的词。
简单说，就是在面试时面试官会通过尖锐、压迫性强的话语对面试者进行提问，让面试者感受巨大压力。
那么，面试官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林沄依旧保持微笑。
考核的是在压力之下，面试者能否依旧不受影响，保持正常的逻辑思考和决策。
简单说，看你能不能做到不吃压力。
而已经事先预料到这一步的林沄，包不吃压力的呀。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柳玥婷的背部，表示不用着急。
“蒋部长，你说的很对。”
林沄先一脸诚恳地对蒋青天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可。
“我的上本作品之所以有现在的成绩，的确大部分依靠着我的爆更，甚至可以说爆更是决定性的因素，对此我心知肚明。”
“但是，”林沄话锋一转，“这本书的中后期，剧情的精彩程度是肉眼可见的，这不仅仅反映在书友评论区里面，也反映在成绩上，目前我上本书的均订仍在上涨，并且幅度不小。”
“这都是读者真金白银对我故事的认可，虽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精彩程度，但我有能力把一个故事讲述得完完整整且不枯燥，并且能精确地服务我的受众。”
听到这，蒋青天眼睛微微眯起。
林沄说得的确没错，别说在他们版权部，哪怕是在整个阅文，最重要的指标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读者真金白银的消费。
读者好评可能是小众的圈地自萌，对文阅来说能不能提升名气都尚待商榷。
但大幅度的均订上涨，那可都是真真实实的收益，会落到公司的账面上。
“而且，关于版权这一方面，我和蒋部长有不同的见解。”
“能否让版权变值钱，故事本身确实很重要，但改编者的实力更重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神作改编后却风评变差。”
“而且，版权的很大一部分价值，也有热度的因素。”
说到这，林沄又是放声一笑。
“在这一方面，我的更新量所带来的热度，足以弥补我故事热度的不足，相信书友圈的活跃度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最后的最后。”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蒋部长，请你相信我的进步速度，我下一个故事的精彩程度，一定会让你满意，达到你口中‘有价值的故事’、‘有价值的版权’的程度。”
“到时候，我的笔名‘不困’，将会成为网文圈新的热词。”
......
......
现场一片安静。
安静到虽然才过去不到十秒，却仿佛度过了十几个小时。
直到蒋青天突然笑出了声，众人才从林沄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蒋青天点头，欣赏地说道：
“不困老师说得对，确实是我眼界短浅了。”
“现在，我很期待不困老师的新作，想必一定会十分精彩。”
“顺带一提，也提前祝贺你老书的IP开发大获成功。”
他的态度一反刚刚的刻薄姿态，看得在场除了林沄以外的人迷迷糊糊，哪怕是柳玥婷都眉头紧皱，搞不懂这两人怎么回事。
林沄也笑着回道：“会的，新书最近就会发布，蒋部长马上就能看到了。”
“不过......”
林沄话音一顿，卖起了关子，看得蒋青天眉头一挑，好奇这个年轻人想干嘛。
蒋青天：“但说无妨，面对有实力的作家，我们文阅一向秉承着友好合作的姿态。”
听到这话，林沄笑容更盛。
他对众人露出愉悦至极的大白牙。
“那就好。”
“不知道蒋部长，有没有兴趣，把我的合同改一下，变成阶梯合同。”
听到这话，蒋青天再度一愣，随后也是跟着露出笑脸。
“看来不困老师这是已经盯上了今年的白金之位啊？”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小时后，所有合同已经签订完毕。
蒋青天答应了林沄的要求，即便这本来是不应该的。
林沄提出的阶梯合同，简单理解就是盈亏自负，林沄的新书首订成绩越好，后续的分成就越高。
反之，新书首订的成绩如果低于某些档位，则林沄连5成订阅收益都吃不到。
类似于对赌协议的存在。
为什么蒋青天说这是不应该的呢？
因为平日里不论是普通作者还是大神作者，其实都是签的一模一样的合同，最多就是分成有所差别。
哪怕是白金作家，也只是小小的改一小部分条款，可能是版权出售决定权啊之类的。
像林沄这样的阶梯合同，根本就没有过。
但蒋青天还是答应了。
一是因为和老朋友的关系。
关系情分摆在那，林沄这点要求无非是后续财务部那边麻烦点，和他部门关系不大，自然当个顺水人情送出去了。
二，则是他个人对林沄有所欣赏。
蒋青天一开始被老朋友拜托测试下一位年轻人时，还疑惑怎么回事，特地调查了下林沄的作品成绩。
也确实如林沄所说的那样，前期靠爆更提高成绩。
有趣的还在后边，小说的中后期在爆更的情况下，质量非但没有下滑，反而日益精彩，奇怪得可怕。
而不管奇不奇怪，总之爆更且低开高走的剧情，赢得了启点读者们的真金白银，一度杀进畅销榜前五十。
而从后台的资料看来，林沄似乎才18岁，是个小年轻，才刚写完第一本书。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还开着公司来签特殊合同，准备开始经营自己的作品ip。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网文圈的一位成功人士。
抛去贬义的那位三少。
年少，有写作天赋，有市场眼光，有关系。
这难道不值得自己投资么？
当然值得。
所以他答应签下这份合同，本质上是给林沄送出一份人情。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以林沄的聪明，自然能明白他这份人情的价值。
这次让利，蒋青天想的是舍弃短期小利益，争取以后和林沄的更多合作机会。
当然，如果林沄的新书没水平的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文阅还能多吃几成订阅，但那都是蝇头小利了。
“年轻人，真期待你的新书啊。”
“到底是下一个三少，还是好高骛远的愣头青呢？”
蒋青天又想起刚刚施加语言压力后，林沄淡定的反应，不自觉又笑了笑。
他感觉自己应该没押错注。
就在这时，一旁的助理跑过来。
“蒋部长，许主管想和你聊聊。”
蒋青天顺着助理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会议室门外，面带微笑的许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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