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大一，在中大读书。”
林沄摆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本来不是一个喜欢展露自己情况的人。
毕竟不论自身条件如何，只要一说出来，条件不如自己的人可能会觉得在装逼，条件比自己好的人则可能觉得是傻逼。
不论如何，之前的生活中不透露总是一个好方法，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论是这次版权签约还是不知是否存在的柳父的试探，都需要他主动展示自己的优势、展示自己的价值。
而恰好，好的大学虽然不代表未来前途，但至少代表他读书认真刻苦，这是一种认真办事的态度。
百河：“......”
而一旁的百河却是嘴角抽搐，好家伙，怎么感觉自己成小丑了。
还二本呢，这特喵是二幺幺、九八五、双一流三花聚顶，二本算哪条路边。
百河汗颜。
“哈哈，本来以为网文圈来了个二代老鹰，没想到居然是科研圈失去了一位新牛顿啊？”
百河十分有梗地把这个话题转移了。
听得后方的柳玥婷和早坂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沄三人很快上了百河的车，载着他们往文阅集团驶去。
期间百河也跟柳玥婷和早坂爱交流了几句，但两人话少，最后还是林沄和百河聊天多点。
随着道路更变，魔都的高楼大厦一栋又一栋地从道路两侧飞过，林沄也算是涨了见识。
广市虽然也有高楼大厦，但设计整体偏简练，而魔都却不同，一眼望去就是奢华贵气。
期间还看到一堆出cos的人，林沄好奇地问这是哪儿，百河解释最近在举办一个大型漫展，大概持续七天。
听到这，林沄心里有些意动。
从小到大虽然是个宅男，但一次漫展都没去过，有些想去。
但转念一想，估计签完约就立马回广市了，不免有些遗憾。
后排的柳玥婷注意到副驾驶上林沄看向车窗外的兴奋眼神，心中又有了些打算。
她拿起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林沄的某位发小------赵方毅。
......
......
很快，众人在一点前抵达了文阅集团。
“到了，这边走。”
在百河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文阅集团的版权部。
只见百河在前台和一位职工说了几句话，职工便恍然大悟，将众人领向一间会议室。
而林沄也同时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绝对有被特殊关注。
因为那位职工明明已经看过众人一遍，但在听见是林沄等人后，眼神直勾勾地盯向了一行三人中唯一的一位男生---林沄。
林沄还从他的视线中看到了好奇和疑惑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现在是午休时间，版权部的同事可能正在休息，不过现在肯定在全速赶来了，稍等哈。”
百河为林沄等人递上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林沄听后也是一愣，不过又释然，大公司就是不错，连午休都有。
而也正如百河所言，很快会议室中就又进来几人，只是百河自己却是一愣。
为首的那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似乎在某次会议中见过......
似乎是版权部的部长......？
百河皱眉，他最近睡眠真的是太差了，已经记忆衰退到连部长级别的脸都能认错。
下一秒。
“不困老师你好，柳女士你们好，我是文阅集团版权部的部长，蒋青天。”
版权部部长蒋青天一走进来，就认出了林沄。
只是怎么旁边有两个这么好看的女......学生？
而且有一个女生还特别眼熟。
“你好你好，叫我不困就行。”林沄礼貌伸手回应。
蒋部长的笑容与问好，让百河知道了自己没有记忆衰退，但新的疑惑却更严重。
怎么不困签个版权自主运营的合同，还让蒋部长亲自来了？
百河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决定等一会少说多听。
很快，双方开始确定合同条款。
文阅这边似乎早有准备，而林沄这边早坂爱也早早草拟了合同，大方向上双方都相同，只有少数补充条款存在冲突。
于是早坂爱和蒋青天带来的法务专员不断交涉着，努力为林沄争取更多的利益。
林沄和蒋青天等人，则相互面带微笑看着对方。
当蒋青天自我介绍是部长时，林沄就知道所谓试探是肯定存在的了。
毕竟自己是什么小喽啰，自己难道还不清楚么。
区区万订作者，来签个版权分离的合同，还值得部长亲至？
不是为了合同，就只能是别的了。
一旁的柳玥婷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没有多想，只当是对方知道他们公司和柳父的华辉传媒集团有联系，所以特殊关照。
只是这种想法很快被打破。
蒋青天突然主动开口。
“不困老师，我对法文条款不太懂，所以具体细节由我们法务部的同事帮忙确定，但身为版权部的负责人，我有些问题想和不困老师交流一下。”
林沄听到这话，知道要来了。
他嘴角扬起微笑，散发着让人安心的亲和力：“交流谈不上，蒋部长但说无妨。”
蒋青天看着林沄的笑容，觉得这个年轻人既有实力又有礼貌，听手下说他未来有望成为老鹰一个级别的网文作家，这可是他们版权的摇钱树啊。
但是可惜，老朋友特地嘱咐要他帮忙，他不得不帮呀。
蒋青天也扬起笑容，最后挑了个最不具有攻击力的话题。
“不困老师既然选择自主运营版权，想必是对自己的新作很有信心吧？但据我了解，似乎不困老师的上本作品之所以有成绩，主要是爆更的原因。”
“但爆更带来的收益，始终是有限的，如果故事本身不精彩，无法提供好的底子给改编团队，那么版权就没有价值。”
说到这，蒋青天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怀好意，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在挑衅对方，但还是选择继续开口。
“不困老师能说一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不止百河听到蒋青天的话后面色骤变，搞不懂这个版权部部长到底发什么神经，突然说出这么一堆意义不明的话。
这不是话里话外的骂不困没啥实力，写的书一般，哪怕版权拿在自己手上也没什么用吗？
这不纯挑衅吗？！
就连在一旁和早坂爱讨论合同细节的法务部同事，都罕见地走神，只因感受到了吃瓜的气息。
柳玥婷的脸色也在蒋青天说完后变得冰冷，眼神冷得可以直接把人冻成万年冰雕，放进博物馆里展示几个世纪。
现在的所有人都处于意料之外的状况，只有林沄还在笑。
这个男人一直在笑。
因为。
他早有预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