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丰寺叛军之事平息后,石碑传言没几日便传遍大半个楚国。
再有太后带解清方丈逃走,强留众臣与公主御敌的事,也被传的绘声绘色。
一时间针对太后民怨四起,都在庆幸公主驸马先见之明设立女兵。
才有那日女兵英勇救驾,没让大楚陷于危难。
张太后知晓后,朝堂之上大发雷霆,扬言要狠狠处置那些妖言惑众的刁民。
却不想没了大将军柴勇,众臣都不再附和,还集体上奏,恳请长公主早日回朝堂主持大局。
范素见堂上张太后愤怒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心中甚喜,却还要装作痛心附和的谄媚模样。
范修文还真没想到自己父亲演起戏来竟如此像模样像,每每说与驸马,便引得驸马讶异惊叹。
“啧啧,没想到范相还真是深藏不露。”
“那是,若不是臣查出梅县遇刺有蹊跷去与父亲对峙,他断不会轻易承认。”
言罢,范修文仍旧有些不放心。
“就是那日真下杀手的刺客至今没有线索,刀上剧毒太医们也是毫无头绪。”
“没头绪那便暂且放放,不急于一时。”
“只能如此了,当务之急是公主,是否决定何时上朝?”
范修文看向书桌前专心看话本的公主,忍不住冲驸马不停使眼色。
“两位还未化解间隙?虽说公主隐瞒在先,那也是为了驸马安全着想,驸马切莫小气嘛!”
“我小气?我才没有!是公主她自己......”
“好啦好啦,臣还是很理解驸马处境的,但还是要把握好度,适可而止为好。”
无端被污蔑,沈清洛连忙否认,却见范修文根本无心听,草草行礼走了。
眼见公主仍旧悠哉悠哉看话本,沈清洛黑着脸上前,将话本夺了。
“哎哎,洛儿,别闹。”
“公主你才别再闹了!朝堂百官等着你回去呢。
你倒好,逼着我帮忙看奏折,大臣面见也让我出去传话,我还要抽时间去军营训练!
一整天从早到晚,时间掰开揉碎了去利用,想累死我吗?”
“呸呸,休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楚颜汐笑意盈盈靠前,挽着驸马手臂,趁其不备将话本又夺了回来。
“本宫难得招了驸马,还如此可靠能干,放松些时日有何不可?”
“可您是大楚长公主,再躲着,就不怕朝堂乱了?”
“不怕,本宫有驸马担着,乱不了~”
“........之前是谁说,让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捅了篓子也会帮我担着?”
楚颜汐闻言一愣,须臾间微微笑了。
“那本宫也不算食言吧,驸马手刃仇人,本宫可皆未追究。”
“嗯嗯,不算,信誉的很!”
说话间,俯身将人拦腰一抱往卧房去。
“为报答公主信誉,微臣今夜要再好好伺候伺候才可!”
“.........别,洛儿,别闹!”
楚颜汐挣扎要逃,可自己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只听房门一关,便知自己没了退路。
水蒙蒙的眸子最后只记得那床帘随床摇曳,咯吱咯吱声比以往都要大些。
“洛,洛儿,.......这床,莫不是,要换新了~”
一月后,长公主楚颜汐病情转好,重归朝堂。
张太后操劳国事倍感疲惫,染了疾患需要静养,不日便重回禅山静养。
而普丰寺方丈解清,则因为屡次办事不力,陷太后皇上公主于不利,必须严办。
奉太后旨意,将解清押入天牢,立即处死!
公主上朝,被迫处理朝政多日的沈清洛总算得了放过。
第一时间回了军营,沈清洛拉着青璃便牢骚不停。
“多亏了青璃姐出手帮忙,若不是太后一派南方窝点腹背受敌,太后绝不会轻易松口回禅山。
太后不回禅山,公主便不回朝堂,就又会逼着我看那一堆奏折,我真就疯了。
青璃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行了行了,真是啰嗦。”
青璃不耐烦的推开靠前的人,满脸嫌弃。
“虽说我派了人过去,但随后便有梅县县丞余文州带人去善后。
今日打听到,那余文州是受了宫中旨意打击药丸窝点。
还查抄了与贩卖孩童相关的一些巨商富贾,被牵扯的梅县官员更是第一时间做了处置。”
“余文州?他不是被督察监视,怎敢如此行动?”
“督察是经了范丞相之手,你说为何他会行动如此顺利?”
“..........”
闻言,沈清洛愣了神。
“若以此计算,那当初的南下之行也都在公主范相谋划之中了?”
“是啊,目的应该是让张太后放松戒备,好私下收集他们的证据。”
“收集证据?”
沈清洛想到回京后,公主范相的一系列操作,顿时明朗。
“啧,我们这公主,还真是鬼灵精,扮猪吃老虎,吃了一虎又一虎!”
“什么意思?”
青璃听的云里雾里,却见沈清洛笑呵呵的走了。
“青璃姐,张太后已走,营中可以收网了。”
沈清洛回府途中,正好瞥见张太后离京队伍。
与来时的铺张奢靡不同,走时还真是低调许多。
奉命守着离京队伍的范修文撞见沈清洛,兴奋的上前报喜。
“驸马,那解清早一会在天牢畏罪自杀了,这人嘴还真是硬,硬是没有提及太后半个字!”
“他那可不是嘴硬,指不定是受了什么封口威胁。
不过就算不死,从他嘴里也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沈清洛看不得热闹,拐着弯抓紧时间回了府。
前脚刚回卧房,后脚公主也回了府。
沈清洛是个急性子,尤其对公主,更是容不得半粒沙子。
关门劫人将门反锁,按下手里还拎着糕点的公主。
沈清洛咬着这人舌尖不松,不停甩着脑袋,牵扯的楚颜汐一阵一阵疼。
“洛儿,别闹~”
“微臣再闹,能闹的过公主吗?公主聪慧淑静,生而不凡,连营中探子都安插的恰到好处。
当真是让臣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