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楚颜汐提醒,沈清洛连午膳都没顾得上,便要了马,奔去城门口找范修文。
“颜儿你先回去,我找范大人翟大人有要事!”
“洛儿,我跟你一起。”
楚颜汐说着就要让人调转方向,却被沈清洛径直拦下。
“公主,微臣还有事让你帮忙,打前锋的事交于我们,你来帮我们稳住局势才是。”
“说吧,要本宫做什么?”
“找范相,摸底细........”
楚颜汐静静听着驸马在自己耳边低语,脸色越发阴沉。
快马赶到城门口,沈清洛便见翟士林正拦着一辆商车例行检查。
沈清洛上前与一旁的范修文打了招呼,两人刚要一同过去,却瞥见城门另一边,有一辆商车竟然毫无阻拦的就要被趁乱放行。
因为有人流阻挡,翟士林的余光根本注意不到那辆车,不是沈清洛骑马靠近,也察觉不了。
“范大人,拦下!”
范修文闻言,转身看到那辆车,顿时明白驸马意思。
冲过去命人将车拦下,扣下商车,范修文瞪了眼旁边负责的守卫。
“来人,将这俩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绑了,随后等我发落!”
“是,大人。”
手下将人带走,范修文亲自上前检查。
举刀压下车夫,小心撬开马车门。
从外反锁的车门一看就有猫腻,车门打开便见诺大车厢里放着两个大实木箱子。
“如此豪华的商车,就用来装两个箱子?来人,给我打开!”
范修文命令手下开箱,几砍刀下去,箱子上的锁应声落下。
谨慎防身上前,小心微开箱子,范修文不见箱子里有机关,便用力整个打开。
咚一声,箱子全开,箱子里三个不大的女娃挤在一起,似是睡着又似是死了。
“.........驸马,快看!”
以防万一,范修文将沈清洛护在身后靠近,看了眼箱子里,连忙让人退开些。
“以防臣不好和公主交代,驸马还是小心为好。”
“来人啊,继续开箱!”
随着范修文一声令下,另一个箱子大开,如刚才的箱子一样,里面拥挤躺着三个女娃娃。
女娃娃看着都不大,最多八九岁模样。
范修文手下确认,人都没死,但是都被下了迷药,所以才昏睡。
加上几个孩子瘦的可怜,装成年人不过一人的空间,硬是挤了三个孩子。
“真是畜牲!范大人,抓紧时间查!”
“是,驸马!”
有了线索,又有人露头,案件查起来便快太多!
马夫最先交代,这马车是未央城商会副会长郝成林的车。
郝成林给了重金五十两银子,只需要驾车出了这未央城城门口。
而马夫便与相熟的几位城门守卫合计,几人伺机里应外合,均分这些银钱。
“如此说来,这马夫近日应该接了不少单买卖,将他严审,肯定能问出更多人。”
“对,卑职已经让翟大人将人带下去细审,我现在就去郝成林府上拿人!”
沈清洛看着要走之人,思考片刻又把人拦下。
“范大人稍等,不急。”
“不急?早前驸马还急的上火,这会有了线索,怎的又不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慢慢耗!”
说罢,沈清洛拉着范修文慢慢合计。
晚上沈清洛回府时,已接近三更。
回到卧房,公主已经睡下。
沈清洛轻手轻脚换了衣物,简单洗漱后,才去里间。
围着暖炉将周身暖暖,才小心掀了被角进被窝。
原本睡的沉的楚颜汐,似是背后长了眼,旁边人刚上来,便翻身将人搂住。
“.......公主。”
“嗯别动~本宫困的紧。”
软糯糯的哑音听的沈清洛心都软了。
“困的紧怎么不早睡?不是找人带了话,晚上我回来会晚。”
“没办法, 洛儿不在便睡不着,多少年的浅眠,也就洛儿治得了。
好了,勿动,睡~”
楚颜汐真就困了,下了命令将人搂紧,怀里蹭了蹭,眨眼间便睡沉了。
沈清洛心疼的紧,乖乖躺着不动,保持一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早上,随着公主松了手起床,沈清洛只觉的自己半边身子要废了。
“嘶,公主,我又不会跑,怎的非要抓如此紧。”
“谁让洛儿昨日整天不见人,也不及时让人给我带话。”
“我带了的。”
“就一个?说不用晚膳,要回来晚些?”
“嗯啊,不然,还要带什么?”
“你啊,木头疙瘩!”
楚颜汐懒得理会这木头,平时和男人‘厮混’习惯了,学不来一点情趣!
“以后外出办事,要一天至少三次口信或是简短书信报平安表心意,否则让本宫独自对着书房,岂不过分!”
“........那,公主在认识微臣前,不也好好的?”
“?呆子!你快走吧!”
楚颜汐被驸马一句话堵得没了话,红着脸瞪了眼过去,起身上车进宫。
“你让查的本宫与丞相都有商议,后面继续跟进,有问题再来问本宫。”
“哦,好!”
沈清洛怔怔望着走远的马车,揉了揉脑袋,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公主最近怎的让人,越发摸不透了。
骑马去城门,范修文翟士林早早就到了。
沈清洛跟着两人一起上去城楼,寻的一无人角落。
范修文指了指城外过往人流,便恭敬对着沈清洛欠身行礼。
“范大人,这是?”
沈清洛伸手将人扶住,一脸疑惑。
范修文犹豫片刻,轻轻叹口气。
“卑职按照昨日驸马说的未做行动,静等对方耗不住。
谁知刚入夜,那郝成林还真就急了。”
“如何,他去了哪里?”
“先是派的手下去大理寺,想花银子见车夫与守卫,未果。
后来便真急了,趁黑去了烟花巷。”
“烟花巷?哪家?见的谁?”
“烟花巷最南头,柳苑,见的御史大夫郭璞真。”
“御史大夫?他面上不是支持陛下新政,亲近长公主与丞相吗?”
“是,所以卑职当时是不信的,便亲自盯了整夜。
他们挺狡猾,在烟花巷兜兜转转好几家,给了赏钱也叫了姑娘,最后都从偏门溜了。
换到第四家柳苑,才在连廊尽头一间屋子碰了面。”
“结果呢?可有有用消息?”
“有,孩子不单单是这个郝成林府上的,他与马夫一样,收钱动手,吃的差价。”
“二道贩子?”
“对,一个孩子五百两,他给马夫八十两,马夫给守卫五十两。”
“.........一辆车六个孩子,便是三千两!这妥妥暴利!幕后主使呢,可有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