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间,沈清洛见范修文吞吞吐吐磨蹭不语,察觉不对。
“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驸马不知是否听过,商贾玄宫家?”
“玄宫?百年商贾大家,也有人说是至少两百年有余,逢乱世亦不倒。”
“对。”
“玄宫家族财富不可估量,不是早就归隐世俗,隐姓埋名不知所踪了?”
“是,目前无人知晓玄宫家后人姓甚名谁。
但这个郭璞真,卑职怀疑背后之人,即使不与玄宫家有关,也与楚国商贾大家脱不了干系。”
“并没确认,为何要提玄宫家?”
“因为,卑职查了这个郭璞真,出生平民,早年一举中第后,被未央巨富宣家看中,娶了宣家大小姐。
婚后仕途腾达,接连三年晋升,如今已是御史大夫。
卑职前些时日还听父亲说过,这郭璞真办事稳妥,有意将之再往前放一放。
据我查证,郭璞真一路升迁皆是宣家一直出力,而此宣家,城中早有人传言,说可能是玄宫家后人分支。”
“那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这个宣家倒是要仔细查查。”
“卑职已经让人去查,那车夫昨夜受不住刑罚,也尽数招了。”
“怎么说?”
沈清洛一听又有线索,急切询问。
却见范修文又是磨磨蹭蹭,旁边翟士林耐不住性子,将话头抢了去。
“驸马,那车夫说这几日郝成林让他运送将近二十车出城。
这些商车都是经郝成林之手,那些女娃到底归属谁家,他也说不清。
不过他同郝成林闲聊中觉察,这些孩子大多都与城中高官或是巨贾相关。”
“那便皆是富家,也是,不富的人家,恐怕连出城费都凑不齐。”
似是意料之中,沈清洛让两人再仔细审问那车夫与守卫,还要盯紧了那郭璞真与郝成林。
“不抓人吗?再不抓,那郝成林绝对会怀疑,毕竟车夫与他是直接联络。”
范修文担心会有破绽,却见驸马一点也不着急。
“将地牢看紧了,对外发布告示,就说那车夫刚上刑罚便被吓死了,仅仅吐露背后之人为一富商。”
“驸马这,是何用意?”
“用意?当然是看他们狗咬狗了!人心惶惶之际,最易露破绽。
劳烦二位大人受累,我会从女兵军营中派人手帮忙,近日要盯紧城中动向。”
“明白,驸马尽管放心!”
几人商议好对策,沈清洛便同范修文回来大理寺。
城郊荒野的尸首全数挖出,共计三十五具。
特征如先前一样,皆是女娃,年龄十二岁以内。
沈清洛命人将尸首妥善安置,等案件完结后给她们好好安葬。
“昨日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那些孩子早上已经苏醒,但都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像醉了酒,问不出什么。”
“可有让医官检查?”
“有,医官说神志不清很像受长期压抑惊吓之症,下意识封闭神志,似痴傻却又不是真傻。
再就是按驸马说的,医官查验后发现,他们确实被人长期下毒,但用量轻微,所以重不致死。”
沈清洛听罢,面上了然。
“那便都对上了。”
“都对上?驸马何意?”
“范大人常年驻守边关可能没听闻过,翟大人自小生在未央,竟也没听说过吗?”
翟士林被问,一头雾水。
“听说什么?”
“幼娘!芊芊腰肢,貌似婴孩,娇娇欲滴,柔似水。”
“.........那变态行径,本官可没碰过!但略有耳闻。”
“幼娘?翟大人,驸马,你们在说什么?”
范修文一脸迷茫,却见翟士林不情愿开了口。
“就是些不多大的女娃,专供富商巨贾后宅玩乐。
一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为了换银钱或是口粮,便将孩子卖了。
有卖便有买,一些姿色不错的就被专人自小训练身段,技艺,谈吐,待大一些,便加价卖进富人宅院。
其实不止未央,整个大楚,还有他国,皆有!”
“畜牲行径!这哪是不多大,那些孩子五六岁起便被卖了,死的那些有的还不足十岁!
昨日那些孩子经医官查验,皆是十岁内,姿色娇媚,身子,也皆被糟蹋数年!
这群人,就是变态!”
范修文本以为贩卖孩子制药已够恶劣,却没想到,人性之恶,竟真的没有下限!
“驸马,你是否自最开始便有了定论?”
“算是吧,我孩提时家境还算优渥,偶尔听大人们谈资,略有耳闻。”
得了孩子们查验结论,沈清洛无心再待。
与范修文翟士林商议好对策,又赶回军营找青璃。
中途让手下送了两次口信回公主府,以防回去又被公主训。
忙完营中调遣,等沈清洛回府,又是天色昏暗。
一天未进几口饭食还是没什么食欲,沈清洛收拾好,拿了几块糕点,边吃边回了卧房。
怕吵到安寝的公主,就在外间坐着,吧唧吧唧小口吃。
入口松饼温热脆香,一吃便知公主肯定提前交代厨房提前备着。
沈清洛一时吃的欢,下口重了些,没在意身后动静。
半块松饼还没咽下,背后被轻轻一环,入了怀。
怡人冷香撒向后颈,好闻又舒适。
“驸马这警觉可是退步了,若是遇了贼人岂不危险?”
“........府中上下微臣回来时便仔细查过,没得危险。
再说房中只有公主,便一时贪吃,懒得防备。”
沈清洛嘿嘿笑了笑,咽下口中松饼,张口还要继续吃。
不曾想刚张口,便被身后之人先一步叼了去。
“本宫竟是沦落到不如一口松饼诱人了,盈盈入怀,驸马都懒得多看一眼?”
“哪有!”
沈清洛一听,又要将人惹恼,慌张转身把人抱在腿上。
楚颜汐提唇得逞笑了,静静等着坐定,松饼舌尖一勾入了嘴,伸手圈上驸马脖颈向下拉着。
昂头挺直身子往前送了送,咬着酥香的唇轻松撬开。
入口的松饼混着淡淡冷香,沈清洛咽下,喉间热的咽了又咽。
“驸马,我与松饼,孰香孰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