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洛与青璃沈兰欣召集不少人,加上翟士林帮忙,总算在天黑前运出了所有孩子。
几人一边庆幸公主先见之明,给孩子提前布置了更合适的地方,一边都松口气,打算各自回去。
着急回府的沈清洛顾不上理会和自己说话的沈兰欣,可刚没走多远,就被回头来寻自己的翟士林拦了路。
“翟大人?今日我可没时间与你切磋。”
说着,沈清洛调转马头就要走。
翟士林犹豫片刻,小声开口。
“驸马,范大人让你进宫。”
“为何?公主不是在去了大理寺?”
沈清洛见翟士林说话扭捏,顿觉不对。
“出事了?公主呢?”
“宫里,太医们正在救治,说是有些严重但好在没生命危险。
范大人方才派人拦了我,让我赶紧带驸马回去。”
“那还磨叽什么?走啊!”
沈清洛冲着皇宫方向快马赶过去,催着翟士林速速跟上。
“公主为何会受伤?大理寺不是守卫森严吗?”
“好像又是死士,乔装进了地牢,当时公主和范修文都在。
被行刺时不知为何,公主替人挡了两刀才受了伤。”
“替人挡刀?”
沈清洛一听又替人挡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又是救霁月丫头?他们又用毒?”
“霁月丫头没事,不是救她,说是救得一个犯人。”
“什么犯人竟害的公主受伤?你再快点!”
沈清洛还是嫌翟士林太慢,一鞭子抽到马屁股,惊得翟士林差点被甩下来。
两人进宫时夜已深,赶到温斓殿时,范修文正在殿门口守着。
沈清洛正恼着,见到范修文便一拳过去,疼的范修文靠着墙勉强撑着不倒,却也不敢吭一声。
“这就是范大人和我说的大理寺守卫固若金汤?”
“对不起驸马,是臣疏忽。”
“疏忽?那一会我就将那两刀还在你身上!”
说完,沈清洛径直去殿内,殿外的翟士林才敢上前去扶范修文。
“那么多人守着公主,怎的就偏偏伤了?”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明明护了公主安全,可不知为何,公主突然冲过去帮那褚思云挡了刀!”
“帮那证人挡刀?那证人呢?”
“在明轩殿,皇上确认公主无碍后,便将人喊过去问话了。”
“哎,咱们这位公主到底怎么了?屡次以身犯险,着实吓人。”
“好了,还好无碍,否则驸马真会剁了我。”
范修文想了半晌仍旧想不明白,公主刹那间怎么就冲了过去的。
沈清洛进了寝殿,直奔里间卧房。
殿内烛火明亮,卧房内昏暗许多。
侍女正在伺候楚颜汐喝药,见驸马进来连忙放下汤药行礼。
“驸马。”
“下去吧。”
屏退侍女,沈清洛到床前,将灭了的蜡烛点燃,光线倏时亮了。
看着床上抿唇盯着自己的人,沈清洛板着脸不说话,端起汤药,一勺勺喂过去。
楚颜汐乖乖启口喝药,一口接一口,眉头都没敢皱一下。
见公主怕自己担心强撑忍苦,沈清洛心头更窝火,却又不舍说重话。
“舒儿~本宫无事,歇息几日便好。”
楚颜汐揪着驸马衣摆轻轻扯,软声晃了晃。
“皇弟都走了,太医也走了,真的无碍,轻伤。”
沈清洛仍旧不搭理不言语,闷闷喂完一碗汤药,顺手取了一旁蜜饯,塞了一颗过去。
放下药碗,起身靠前,扶着公主侧身,重新检查后臂伤口。
看刀痕,是下了死手的,应是躲闪反应过,只被刀锋给划伤。
但公主那身手.......应是被人牵扯着闪躲才逃过一劫。
“救的人呢?”
“明轩殿,皇弟喊走了。”
“再让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竟又惊得公主以身犯险!”
“别,舒儿,他是本宫父王旧时部下,也是很多事的重要证人,宣家忌惮,才动的手。”
“宣家?证人?所以今日是公主故意支开我?”
觉出公主心思,沈清洛更恼了,红着眼握紧公主手臂,在公主挣扎时才松了。
“看来微臣在,着实碍眼,那微臣即刻便躲得远远的,省得公主再烦心!”
说着,沈清洛小心将公主放下,起身便要走。
楚颜汐哪敢将人放走,反手把人拉住,搂进怀里。
“舒儿~你明知道本宫不是那意思!”
“那是何意?先前是谁说的不准相互猜忌要坦诚?”
“舒儿~”
楚颜汐单手握紧又要挣脱的人,抬头要吻,被驸马别扭闪开。
扑了空,楚颜汐伤臂使力又抱紧些,寻着唇啄了口。
“那部下是皇弟找到的,他是父王旧时贴身守卫,父王战死时他在,父王的死与宣家还有太后有关。
本宫知道宣家知晓后定会存不住气,所以才将人关在大理寺,要引宣家动手。”
“公主是对微臣身手不信任?真觉得那些人能伤的了我?”
“不,本宫是不想驸马听到当年旧事,不想驸马再因为我而伤心。
舒儿,我只是想自己处理好一切便回去与你坦白一切。”
见驸马僵着身子在自己怀里不言语,楚颜汐急了,将人按在床壁,昂头亲了亲。
“舒儿对不起,本宫错了,可我真的见不得你再以身犯险。”
沈清洛沉默,由着公主亲吻,心头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公主,自相识以来,我便很是腻烦这江湖与朝堂之事。
我只想与公主归于田园,平淡相守。”
明知道公主行事没错,明知道公主是因为在意才隐瞒,可见到公主屡次受伤,沈清洛真的如杯弓之鸟,生怕再有下次。
由着公主轻啄,沈清洛温柔承下,含着微苦的唇小心咬了咬。
“公主躺好,微臣帮你止疼。”
温柔的眸子,霸道的语调,沈清洛化心中愤懑为黏腻,闹的公主脑袋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沈清洛轻拥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人拍了拍,眸底缱绻眷恋无比甜柔。
指腹轻描着熟睡之人好看眉眼,怎的都看不厌,沈清洛更是睡意全无。
房内烛光静谧,却被微不可察的气流晃着动了动。
沈清洛睨了眼屏风外,反手一刀刺过去,竟被人轻松闪过。
“不想死就现身!”
觉出对方身手不凡,沈清洛小心放公主躺好,侧身下了床。
紧握手中匕首,瞅着机会便要再射出去。
来人似是没有敌意,听见沈清洛说话,真就走过屏风来到跟前。
“大人勿怕,属下并无恶意。”
褚思云身着夜行衣,面上掩面巾,缓缓入内。
抬眸望着面前衣衫散乱之人,烛火已暗,恍恍惚惚间看的不清。
“属下褚思云,见过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