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云?”
沈清洛闻言,瞬时想到早前范修文与翟士林和自己提过。
这人,就是公主以身犯险也要救的人!
“你竟有胆量再来!”
说着,抽出弯刀,疾步闪现,立于那人眼前, 一刀削了下去!
沈清洛没有直击要害,但公主的伤想想就恼火,弯刀冲着这人手臂而去。
却不曾想,如此快的速度,竟被这人轻松一晃身子躲了过去。
沈清洛不甘心,转身又一刀,同样对准手臂。
可这人又是轻松变换脚下步子,一个转身躲过。
短短几个回合,沈清洛试探出这人功力非凡,遂浑身警觉,持刀要全力再拼。
却被那人后退好几步,低头行礼喊停。
“驸马恕罪,属下只是来确认公主安全。”
“此乃公主寝宫,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确认?”
“........属下知错,属下常年混迹江湖,忘了礼数。”
沈清洛觉出这人犹豫片刻,心生狐疑。
“你,上前三步,将面纱揭下。”
“驸马这......”
见这人又想推脱,沈清洛更是好奇了。
“怎么?既是老王爷手边的人,连脸都露不得?”
“属下不敢。”
沈清洛看着褚思云低头告罪,随后缓缓上前几步,然后抬手到耳边绳结。
屋内烛火燃烧殆尽,光线十分昏暗。
影影昏光中,沈清洛看着面前身影修长纤挑之人,那步态动作,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
眼型长而弯,一双眸子深沉静寂,却在望向自己时闪烁须臾。
望着突然跪下行礼之人,沈清洛还没来得及细看细问,便被身后动静吓了一跳。
“公主,属下失职,求求责罚。”
“公主!你怎的醒了?我吵的?”
沈清洛顾不上理会求罪的褚思云,连忙转身把人扶好。
楚颜汐望了眼面前跪拜之人,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
沈清洛怕公主摔着小心扶着,公主又去扶褚思云。
三人排成了一排,闹的沈清洛有些懵。
公主素来清冷,哪怕范相跪拜也是礼仪稳重。
今日是怎么了,对个旧人又是挡刀又是殷勤的?
“公主别动,再碰了伤口!”
沈清洛顾不上细想,满脑子都是公主的伤势,索性伸手将两人分开,俯身抱着公主放去床上。
见公主挣扎又要下地,恼了。
“敢再光脚下地,明日公主就别下床了!”
“........驸马~”
“试试?”
感觉到驸马怒意,楚颜汐哪里敢试,旋即软着身子咳嗽两声。
“驸马,本宫渴了,身上有些乏,就先让他回去可好?”
“好。”
公主一醒,沈清洛也觉得这人有些碍眼,点头让人退下。
褚思云恭敬欠身行礼,随后轻步退出房间。
沈清洛有些疑问,但不等多问,便被公主吆喝着这里疼那里难受的给错了过去。
仔细哄着公主重新睡着时,已是后半夜,沈清洛也困的紧,没一会便抱着怀里人也睡。
第二日一早,沈清洛是抱着怀里的枕头醒来的。
床上哪有公主的影子!
旋即起床换了衣服,去问门外侍女。
“回驸马,公主和皇上议事去了,让驸马您殿内歇息,很快回来。”
“议事?”
不出意外便是宣家或是昨日大理寺之事,沈清洛不想和那些大臣见面,只能乖乖等着。
而明轩殿的楚颜汐,此时刚支走要赶学业的皇弟,便去偏殿寻人。
正在桌案前写字的褚思云听了进屋脚步声,立即起身防备。
待看清来人是谁,才卸了防备,小心行礼。
“长公主,属下失职。”
“失职失职,褚大人若是真这么容易失职,当年我父王为何还执意留你在身边?”
“是王爷心善,给了属下活路。”
“哦?不知是何活路,竟让褚大人这些年仍旧忠心于我姐弟?”
“知遇之恩,救命之情,王爷心怀百姓,是好人。”
“是吗?褚大人难道不觉得,我父王乃是屠杀无辜太多,才被埋伏失了命吗?”
“公主慎言,当年之事并非王爷所为。”
“看来褚大人对往年旧事仍是记忆犹新?却不知褚大人是否知道,当年惨案竟被有心之人留了活口之事?”
“崖山被屠竟有活口?还请公主明示,姓甚名谁?”
“自是张家,名唤,张,云,舒。”
“.........张?........”
楚颜汐看着面前原本淡定之人,须臾间乱了眸子慌了神。
虽倏时调整状态,掩了神色,却早已被楚颜汐尽收眼底。
“据说是被与宣家为伍的旁门左派养大,为人耿直却又刁钻,闯荡江湖身手不错,只是字面学问差了些。
如今那旁门左派似是想要拿她身份做文章,届时他们几方斗得不可开交,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楚颜汐边说边胜券在握的靠近,顺势拍了下这人手臂。
“到时候他们自相残杀,父王之仇便可手刃仇人,岂不是妙计?”
见褚思云只是点头并未言语,楚颜汐继续说。
“听说那张云舒一姑娘家也挺凄惨,在家父亲经常鞭笞,被救后也是三天两头挨揍。
如今受制于恩人,还妄想着真能回去?
若是本宫让她死个痛快,也算是本宫做了一桩好事才是!”
“公主........说的是,不知公主可有那姑娘下落?
若是能让其迷途知返为公主皇上所用,应该更能物尽其用才是。”
楚颜汐静静听着褚思云难得话唠,趁其紧张失神间隙,轻脚往身侧去了去。
紧扯着褚思云束发,用力挣开,满头乌黑飘逸长发披肩落下,如墨色瀑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