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畜生!他宣家哪个男人不是女子生女子养的?”
沈清洛愤愤谩骂,黑衣人眉眼微扬,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不知驸马爷后面如何打算?”
“打算?”
抬头望去,静静看着黑衣人,沈清洛发现,这人望着自己的眼神,竟,与公主有些相似。
眸色不自在间,沈清洛微蹙眉心错开眼神。
“派人把守,我要回去与公主商议再定。”
闻言,黑衣人侧耳向外,淡淡开口。
“商议?宣灏景可能没这耐心了。”
“.......何意?”
见黑衣人言语笃定,没等沈清洛质问,就听密道外传来厮杀声。
“这是?”
“大戏才开始。”
黑衣人言罢,就见从外闯进来的章霁月范修文,手中刀刃鲜血在滴。
“驸马!房中那宣灏景是假的!府外至少几千宣灏景手下围攻过来了!”
“假的?”
沈清洛转身看了眼身侧黑衣人,见这人又是毫无波澜。
“你又知道?”
“自然,他将计就计,想直接将你们在府中捂死。”
闻言,沈清洛急了。
“不好,皇宫!”
意识到若是中了宣灏景埋伏,那宫中的公主与皇上岂不是更危险!
“霁月丫头,冲出去,让翟士林赶去宫中!”
沈清洛急切挥刀就要向外冲,公主绝对不能有事!
章霁月望了眼密道外不断涌进来的追兵,无声叹气。
“来不及了,这密道有暗门,不住有他们的人进来。”
“多了好啊。”
沈清洛命人死守,慢慢看着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密。
“这死老头还真是怕我们不死,派来不少兵力过来。”
黑衣人见沈清洛让人守在密道口,甚至在密道搜寻不少给火把用的燃油。
“你这是?”
“来个瓮中烤鳖,我记得为防护府中无碍,密道高温时,入口处机关是打不开的。
这些人从旁支进来,那便等聚集多了一起烤了。”
“那我们?”黑衣人望了眼此时密道中众人。
难得见黑衣人面色有异,沈清洛笑着靠近些。
“怎的,高手竟也怕死?”
黑衣人倏时板了脸,睨了眼过去。
“胡闹。”
“.......”
沈清洛无言片刻,这口气,让自己有些别扭。
退后些距离,指了指密道深处。
“范修文,带人去最尾处搜查,绝对有其他暗门。
其他人帮我往入口倒油,点火后堵死这面暗门。”
沈清洛又指了指墙上机关,对章霁月挤了挤眼。
“丫头,用到你的时候到了,一会从最尾处暗门出去,用这令牌调遣一半女兵进宫救驾,一半女兵围堵这畜牲所有退路!”
章霁月闻言微微蹙眉,歪头疑惑。
“公主姐姐不是说宫中他们留的有人?”
“皇上的影卫队,江湖上听都没听过,总觉得不靠谱,你速去,务必护公主安全!”
看着章霁月听话接过令牌,跟着范修文去密道深处,沈清洛才稍稍松口气。
转身看向身后之人,见黑衣人眉眼轻挑,望向自己神色含笑,似是带着无奈。
“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
“无事,驸马爷所言甚是。”
再转身,密道入口已经布置完毕,守兵厮杀一阵,努力扛住要冲进来的人。
见身后范修文派人通报,确已找到密道深处暗门,沈清洛一声令下,点火封闭密道密道入口。
众人要将沈清洛护在中间撤退,但沈清洛不肯。
确认围堵之人闯不进来,留了人手护好这密道之中各代女豪杰尸首,方带人出去。
“喂,不论是敌是友,你应该也挺恨这宣灏景,有没有胆量随我再杀回去?
不过这老贼心眼极多,眼下宣府便是张大网,等着我们往里钻呢。”
黑衣人听出沈清洛话中试探,轻笑须臾开了口。
“那便回去,宣府中珍宝无数,直接烧了怪可惜的。”
“你是为财?空手能拿几件?”
“珍宝在精不在多。”
“那方才为何带我去暗室?”
“没你们点头,再值钱的东西也带不走不是?”
“不想说便不说,凭你这身手想拿多少拿不走?”
没时间和这人掰扯,出了密道看到宣灏景的人浩浩荡荡围堵宣府。
府外的翟士林拼力抵抗,坚守防线,硬是没放人进去。
“走,你我轻功最好,跃过人流寻到翟士林翟将军,将支援消息递进去!”
“那便看看你我谁先到?”
话落,沈清洛便见黑衣人先一步轻点树干借力轻跃,不见了影子。
“竟敢耍赖!”
沈清洛不服气,紧跟上。
事出紧急,宣灏景就近还是私下聚集的人手个个身手悬殊,小部分训练有素,大部分上不得排面,最多以量取胜。
二人不费力同时落地,寻了翟士林,告知最新消息。
“驸马放心进府,有我翟士林在,他们休想踏进一步!“
“那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去捉宣灏景!”
跃进府内,见沈清洛又直奔宣灏景卧房,黑衣人赶紧追上。
“后排院落还未来得及搜查,为何又要去寻那假货?”
“隐蔽密道你都如此清楚,竟琢磨不透这畜牲的变态心径?”
见黑衣人疑惑,沈清洛又加快步子。
“他胜券在握,亲眼看着我们被耍的团团转才最有意思。
我一直好奇卧房隔壁封闭门窗的那间房子用途,直到看到尸首隔间每把钥匙未落灰尘不说,磨损痕迹还挺深......”
黑衣人闻言微愣,“他经常,下去看?”
“宣家对这天下的掌控欲,还有骨子里的变态扭曲代代相传,越发痴狂。
越是面临生死,他只会越兴奋!
再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不是吗?”
话落间,二人到了卧房院落。
沈清洛等不及想要验证自己猜想,先一步冲去卧房隔壁紧闭的房门,一脚踢开!
“舒儿!”
黑衣人扫了眼房中异样,脸色顿变,慌忙上前揪住沈清洛衣衫边角,猛往一旁扯。
身子失了重,沈清洛身体猛的一歪,撞向一旁高树,头瞬间懵了,身上生疼。
“你疯了!”
低头揉着犯疼的手臂,沈清洛恼的想骂人。
抬头寻人正要怼,却见这人又飞身一跃挡在自己面前,随后便听“砰”一声,这人应声倒地。
只见门口处缓缓走出一老头,微驼着背,五官狰狞阴冷,手握一窄小版火铳,火铳口微微泛着烟。
“恶心的蝇子最令人厌恶,嗡嗡嗡的,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