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于宣灏景手中的短小火铳,哪怕女兵营中目前也只有那种长而重的火铳。
沈清洛伸手接住为救自己被击中的黑衣人,慌乱中第一时间要查看伤势。
“别!你快走!这火铳能连发三次,快!”
“本驸马可以死,但绝不会丢弃朋友,更别说你刚刚才救了我一命!
连发三次而已,躲过去不就好了!”
说话间,沈清洛已经扶着黑衣人站起,在宣灏景又一次发射时一起侧身躲到树后。
“砰”一声击中树干,屋内宣灏景手下齐齐从屋中出来。
看着二三十人一半手持长形火铳,沈清洛烦躁透了。
“这畜牲,怪不得有胆量不跑!”
“这些火铳你们对付不了,不可正面御敌。”
“那也不能放了他出去,我们人多,就不信困不死他!”
“就怕外面围攻的人也有,翟士林那点人扛不住的。”
“扛得住!”
“.........”
黑衣人见沈清洛说的决绝,沉默中也难掩眸底疑惑。
沈清洛拉着黑衣人闪到墙边又躲过一次,方开口。
“他有的我也有,一会赶来的女兵人手一把火铳,由外包围,一个不留!”
“那屋里这些就好办了,你我各一半,看谁解决的快?”
“喂,你的伤!”
“手臂而已,还是左边,无碍。”
话落,黑衣人已经随手捡了把刀,从一侧翻身跃过,直冲宣灏景去。
宣灏景火铳连发用完,见两人还没死,气恼着拉过身后手下挡在前面,被黑衣人一刀毙命。
“混账,给我上,这两人不死,你们提头来见!”
“是!”
众人得令,火速将宣灏景护在屋内,火铳队列队一排,对着门口二人齐发。
长形火铳不适合近搏,沈清洛二人瞅准机会闪到跟前,长刀短刃配合,专挑手筋脚筋。
被卸下一半火铳,火药费了快一半,宣灏景气急败火让后面人替换上。
沈清洛趁着黑衣人吸引火力,钻过人缝往里冲,连砍断好几人手臂,冲着宣灏景一刀砍了下去。
却没想到一把年纪的老头竟真有些身手,惊恐间后退躲过。
眼见手下不敌对手,对着沈清洛轻蔑一笑,将重新上膛的火铳抬起就又是一发。
沈清洛收刀闪躲,给了这老头机会,按下墙上机关,暗道打开,侧身钻了进去。
等沈清洛回神去追,人早就没影了。
“畜牲!缩头乌龟!”
对着机关按了又按却死活没有反应,沈清洛一脚踢过去也不解恨。
转身挥刀斩杀门外手下,将正对付黑衣人的火铳队,一个个割了脖颈,利落干净。
逼问仅留下的活口,却没有半句有用线索。
“屋里所有机关只有干爹知道,每一次位置都有不同。”
“这暗道通向何处?”
“不,不知道!”
“不知道?”
沈清洛一刀扎在这义子脚背,疼的那人蹲坐地上抱着脚嘶喊。
“啊别!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
时间耽误不得,沈清洛低头看着这人脚边血迹,周边浓浓血腥气充斥鼻尖,激的脑中一阵晃晕。
一刀砍到大腿,入血肉三分,顺着刀口往下割,一长块大腿肉血淋淋被剥离。
义子痛到张口发不出声,只是浑身狠狠发抖,惊恐的后退,想要躲过面前突然红了眼面目狰狞的人。
“还是不知道?”
沈清洛冷冰冰吐出几个字,眸色阴翳的瞪了一眼过去,挥刀放在义子心口。
“孩童的心你们挖的数不胜数,让我看看如今这心颜色应该黑了才是吧?”
不动声色刀尖一按,破了衣衫和血肉。
沈清洛看着剧烈跳动的心口血肉,脖颈僵硬着扭动两下,眸底几乎红透。
“来看看,亲眼看看自己的心,是何颜色,又是如何一下下跳动的......”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那些孩子都是干爹让杀的,都是干爹!
密道那头是城郊太后亲信军营,有余文州接应!”
“余,文,州。”
沈清洛淡淡说出名字,咬唇用了用力,按着刀下之人,深深剜开心口,卸下一大块血肉,露出血淋淋跳动的肉块。
“原来,即使再作恶,这心,仍旧是红的啊。”
无视义子痛到麻木的嘶吼求饶,沈清洛一把掏了过去,攥紧心脏撕扯扔去一旁。
“不黑,但是腥臭,无比恶心!”
黑衣人紧拧眉头看着似是换了人一般的驸马爷,试探上前,拍了拍这人手臂。
“你,他已经死了,线索还在,要不要追?”
“当然,这次,宣灏景必须死在我手里!”
沈清洛起身,随手一刀割了那义子头颅,一并扔去一旁。
“你看伤去,我去追!”
说完,不等黑衣人回应,沈清洛挥着手中弯刀转身一跃翻墙而出。
府外围攻人群交手,乱作一团。
沈清洛着急开道,越发杀红了眼。
盯准面前敌人,一刀刀毙命,刀刀不是砍在头颅,就是面门五官。
弯刀削铁如泥,胳膊说卸就卸,脑袋眨眼间只剩一半。
紧跟在后的黑衣人看着突然杀人如麻的驸马,眉心更是紧锁,小心后面护着。
围堵众人被沈清洛的残忍手段吓得自动退开,没了阻拦却没尽兴的沈清洛自己拉过人一个个砍。
翟士林撞见,连忙上前拉住,沈清洛恼怒一刀,差点削了翟士林脑袋。
“驸马!”
“宣灏景从暗道跑了,城郊太后亲信军营,余文州接应!”
“那这?”
听罢,翟士林为难的看着黑衣人。
驸马若是出事,公主真会杀了自己。
黑衣人看了眼前面杀疯的驸马,轻轻叹息。
“没事,有我在。”
“好,务必将他亲手送到公主面前!”
宣府已经处置差不多干净,想要反抗的部分人也被驸马这架势吓得丟械投降。
翟士林带不少火铳队一起出发,誓要拿下逃走的宣灏景。
黑衣人眼见驸马越杀越红眼,甚至想要不分敌我拉人便砍,顿觉情况不妙。
“你这是怎的?那是你营中女兵!”
慌忙上前推开女兵,黑衣人将人拉住拦下,上手去抢驸马手中弯刀。
沈清洛厌恶一脚踢开,望着面前模糊人影,一刀扎下去。
“混蛋,去死!”
魔怔似的沈清洛似是不知疼痛,且力气出奇的大。
黑衣人勉强将人引到人群外,才又用力要将人制服。
可终究低估了沈清洛实力,几十招后,受伤却又不舍下死手的黑衣人竟落了下风。
沈清洛瞅准机会闪躲,趁黑衣人不备,冲着后背一刀砍了下去。
黑衣人想躲已来不及,看这力道,手臂不断也要重伤。
眼睁睁望着变了个人似的驸马,黑衣人无奈拧眉闭眼承下,下一瞬却见眼前人影一恍,推着自己倒向一旁。
身侧闷哼痛吟太过清晰,黑衣人惊讶望去,却看见公主疼到紧拧落汗的小脸。
“公主你?!”
黑衣人惊慌须臾,赶紧将人扶起看伤。
楚颜汐却顾不上,仍旧将黑衣人护在身后,伸手挡住驸马又扎过来的弯刀。
“舒儿别!是我,是我!”
“.........公,公主?”
熟悉的呼唤划过耳畔,沈清洛愣神片刻,模糊炙热的眸子才缓缓清晰些。
待看清面前熟悉身影,沈清洛惊慌着丢了手中弯刀,跪倒落地,将人紧紧揽在怀里。
“公主你这是?我,我,对不起,我竟伤了你!”
上下紧盯着公主查看,看着公主身上染红大片血迹,沈清洛头痛欲裂,有些支撑不住。
“怪我,怪我,该死的是我!”
话落,沈清洛捡起地上弯刀,挥刀就扎向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