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我说放开他!”
“……”
“放不放,不放老子今天一定要砍死你!”
胜子的胸膛剧烈起伏,一眨不眨的盯着向天明,右手紧紧攥着劈刀,随时都会暴起伤人,李东来回头跟他使眼色,他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还以为让他走。
这情况他能走吗,走了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李东来焦急不已,一方面担心胜子折在这里,一方面又担心商量好的计划夭折,内心天人交战,脑袋都要炸了。
关键时刻还是向天明和大彪老辣,两人对视一眼,大彪悄悄的绕到一侧,突然冲过去,夺走胜子的劈刀,把他按到了地上。
胜子激烈反抗,大骂大彪不是东西,胜子是搏命的状态,大彪差点按不住他,让菲菲帮忙,菲菲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看看自己的堂哥,再看看即将失去一只手的李东来,跺脚急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全乱了,全乱了!”
老麻和来喜倒是很乐于看到他们自相残杀,在一旁笑嘻嘻的看戏,催促道:“难得大彪大义灭亲一回,向大哥你就成全他吧,赶紧把小子的手剁了,省的他以后写病毒恶心我们。”
向天明果真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但在做之前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李东来,病毒到底是不是你搞的?”
见他摇头,向天明手里的劈刀猛然落下。
菲菲吓的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胜子则是怒吼:“你敢剁我兄弟一只手,我就敢杀你全家!大彪,还有你,我草泥马的,放开我……”
等到大彪松开手,胜子站起来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响,劈刀已经嵌在核桃木色的桌上,胜子心说完了,东子手没了。
可是并没有听到李东来惨叫。
老麻和来喜的脸色也很诧异。
上前一看,向天明没有砍断李东来的手,劈刀落在中指前面,砍断了一截长长了的指甲,挥刀速度那么快,竟能如此精准,这向天明不简单。
但这个结果,老麻很不满:“向大哥什么意思,怎么雷声大雨点小呢,在市里过了几年好日子,不敢见血了?”
“现在心软了,当年在婚礼上喷我一脸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软?”来喜一直记恨向天明。
向天明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不能光靠你们一张嘴,就把罪给定了,我已经试过这小子了,散播病毒的应该不是他。”
“你真是来主持公道的?你是来帮他们的吧?”老麻和来喜起疑了。
向天明也不跟他们废话,劈刀扔回去:“你要是能把人从阎王殿里捞出来,那你随便砍,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搞错了,以后有事别来找我。”
老麻和来喜悻悻地哼了声。
他们虽然是网吧老板,却不懂电脑,病毒到底是怎么传播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说白了就是手里没证据。
现在向天明按照道上的规矩审问了,还把话说死了,他们只能妥协。
随后,向天明草拟了一份合约,给他们说和。
青台县五家网吧,刨除已经废掉的冰蓝网吧,还剩四家,除了新战线,全都被病毒侵蚀,生意做不成,不如合成一家,推举一个大老板管理,其余小老板拿分红,一人10%,大老板独占70%
“这他妈是放屁!”
老麻看完合约,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脸色铁青。
大彪捡起合约,展开,重新放到桌上,平静的说道:“我推举麻哥当大老板。”
老麻气急反笑,揉搓着嘴角,上下打量大彪:“挺会装啊兄弟,推举我?你扪心自问,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向天明皱眉道:“老麻,你这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彪诚心诚意的推举你,你怎么说这话呢,要不你们自己商量一个比例。”
来喜立刻举手表态,10%太少,起码20%,结果换来大彪的白眼,来喜的破网吧早就被收购了,这合约跟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20%的比例也能接受,老麻20%,南岭佬20%,何自强20%,剩下40%归大彪,大彪可以少拿点钱,但一定要当大老板。
这跟他们原来的计划也吻合,大彪和向天明的视线交汇,同时点头。
这场近百人参与的械斗,看来可以解决了。
正当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时候,老麻忽然说:“分红我不要了,网吧我也不开了,钱你们接着赚,我不参与,我只要这个人!”
说着指向李东来。
李东来被这跟手指头一指,右眼直跳,有种不妙的感觉。
一旁的大彪问道:“麻哥你什么意思,我这兄弟是黑客天才,他可以解决你网吧里的问题,一切都能恢复,接下来是合伙把蛋糕做大,生意归生意,犯不着较劲。”
生意,哼,南岭佬才是生意人,有眼光,有资金,有头脑,从不参与他们这些道上的破事,只顾闷头赚钱。
老麻不是生意人,钱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网吧开了一年多,连个账本都没有,每月挣多少,花多少,自己都不知道,有钱就大手大脚的花,没钱就让小弟去四牌楼收保护费,大不了领着兄弟们去乡下偷电缆,不管干什么,总能混口饭吃。
他不是生意人,他没那么精明,但他无疑是个狠人,谁耍了他,他一清二楚,这口气绝不是钱能弥补的!
他仍旧指着李东来,一字一句的说:“十八里铺这小子给我,我那网吧就是你们的,这笔买卖划算吧,干不干?”
“你要他干什么?”
“人才啊,我当然要好好伺候伺候他!”老麻阴恻恻的发笑。
“行,就这么办。”
不等大彪发话,向天明就答应下来了,看了看表,扭头就走,似乎有什么急事。
大彪脸色一变,叮嘱他们等会再说,快步追赶向天明。
走出网吧,大彪拦住向天明,小声说道:“老麻已经看穿了咱们的计划,不能把东子给他,老麻有心报复,东子到他手里就废了。”
向天明不耐烦的摆摆手:“看穿了又怎样,他敢动你吗,他敢动我吗,他不过是拿那小子泄愤。”
“是啊,所以不能把东子给他!”
向天明停下脚步,照大彪头上扇了一巴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拎不清,你想把便宜占完,可能吗?能用一个小弟摆平这么大的麻烦,已经是万幸了,至于李东来那小子,顶多被老麻打残,死不了,回头给点钱安抚一下就行了,这还要问我,真是越混越废物,起开,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