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走过伴月路来到客栈,皖馨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过来,看着她的来电信息,我停在了伴月湖旁,望着面前广阔的湖面,心情却有点复杂;因为一个星期前,我答应好她和肖姨,去他们家吃顿晚饭,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去,虽然后来联系的皖馨没和我提起过这事,但说一点意见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
我深呼出一口气,继而接通了皖馨的电话,随后,我主动朝着电话那头的她问道:“喂……喂!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皖馨显然没计较我语气这么冲,她笑了笑回道:“周堤,马上到中午了,要不要一块吃个饭,待会我下班后,就和小小一块去商场找你。”
我想了想,今天是冬至,怎么想都觉得是个值得纪念的节日,于是回道:“那你们来刘哥客栈这边吧,我刚好准备去客栈忙点工作,到时候忙完再和你们一起去吃饭。”
“行,那我接上小小就去找你。”
本以为到这,我们的通话就要结束了,毕竟相较于远在广州的柴弥弥,我和皖馨基本上每天都能见上面,有时候是医院,有时候是在小屋,我回来的时候她刚好在喂着裤衩吃猫粮,她还往小屋搬了好几盆花,说是能给小屋多添加些生机。
皖馨又开口对我说道:“周堤,今天是冬至,晚上我爸妈他们都会回来小屋包饺子,你也回来一块吃饭吧。”
我没言语,皖馨也没有再说话,最终是我先吐出心里郁闷的回道:“没问题,晚点我会回去小屋的……对了,我刚好想起来要和你说个事,我回来小城已经有一个多月,工作该安定也安定下来了,我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住所,不能整天都依赖在你们家小屋,连房租都不用给,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这是真不好。”
电话那头的皖馨,沉默的过了好一会才出声回道:“周堤,我爸妈他们从来没和你提房租这件事,你又何必说的这样见外呢……算了,你要想搬走就搬走吧,我支持你的每个决定……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但小屋还是会给你留着。”
说完这番话,皖馨没给我回复的机会,就这样挂断了电话,我只好放下手机,盯着面前的湖面一阵失神,直到冷风拂过我,我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我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有小屋在的话,至少不会连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也许真有这么一天,但谁又说的定呢。
……
没有在这处湖面多待下去,我很快就来到了客栈,接着和刘哥一起开车去鼎湖区那边的广告公司,继续为餐厅开业做起准备,我们这次来就是订购广告牌,还有一些做营销活动需要用的东西,我们在这边忙着,赵里则是独自开车前往了被誉为“家具之城”的佛山,选购厨房里面需要用的各种设备。
……
忙完这些琐事,时间已经径直跳过早上来到了中午,和刘哥重新回到客栈的时候,皖馨和小小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并且在和温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不过却是有关事业上的事情。
我从小小话里,听出了她不满于现状的野心,所以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在星湖边上再开一家自己的咖啡店,皖馨则是趁此表明,如果小小真想开咖啡店的话,她也会往里面投一笔钱,如果非要说个理由,那就是她想在下班后的傍晚,坐在湖边喝上一杯带有温馨味道的热咖啡。
无论是我,皖馨,小小,赵里,或者是刘哥和温玥他们夫妻俩,我们都在为了更好的未来而奔波,而我似乎才回来小城一个多月,就再次构建出了自己的生意圈,和上海不同的是,在这里我已经退到无路可退。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离开小城,自己的下一站能是哪里。
从客栈离开回到了伴月路,这个中午,我们选择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专门做广式菜的餐厅,这里离上次我和萧溪驻唱过后,吃的那家“忘不掉”面馆的位置并不远,因此我又想起了萧溪这个女人,也许此时,她正在小城哪个地方满大街的走,却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停下来的理由。
……
找了个位置,坐下以后,等待上菜的时间,我看向坐在我对面的皖馨和小小,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起来,于是我找起话题和她们简单聊了起来,我先是向小小问道:“小小,聊聊呗,最近咖啡店的生意怎么样,肯定特别好,不然刚才在客栈你也不会主动聊起开分店的事。”
小小抱着自己手臂,嘴角上扬的显得很高兴,不过片刻又冷下脸回道:“好不好,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吗,干嘛还要问我啊,当时你就应该听我的,入股咖啡店又不是要害了你……虽然咖啡店是规模小,没有你们餐厅那么大,但你也别小瞧了,我前前后后也快投了七十多万块进去,照现在这个进度,最迟明年就能做到回本吗!”
“我日……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这还说个什么啊。”
“谁让你!我可是听温玥说了,你们这餐厅前前后后都快投了两百个进去,连什么时候开业都不确定,就算开业了,做到分红也要把装修的钱先还给人家赵里,等你真正能拿到钱,得什么时候啊!”
我看了一眼小小,继而点上一支烟吸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我才回道:“估计是没那么快,但小小你也别把事情想的那么遭,既然餐厅前前后后都投了两百万进去,规模不小,而且处在小城里人流量最大的商场,到时候真正开业了,我估计这两百万,用不了两年就能做到回本……你也别急得否定,因为咱们俩完全可以做个赌注,用来鞭打自己向前迈步,比如说,要是餐厅两年以内没做到回本,我会把自己餐厅占比的股份,单独拿一份出来给你,反之,要是做到了回本,你也将咖啡店占比的股份,单独拿一份出来给我,怎么样?”
“好啊,我跟你赌,谁怕谁!”说完,小小便眼神坚定看着我,在某些时候,她也是个骨子里充满固执的女人,不然当时也不会一个人守着咖啡店这么久,即便亏本了几个月,都没有舍得转让出去,直至后面才好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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