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馨的这句话,不仅让我皱起了眉头,连小小都是一脸不解的看向皖馨,小小大概也很困惑皖馨为什么不支持我在这做事业,咖啡店里传来舒适的音乐,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却这样冷了下去……
我呼出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面的困惑,转而向皖馨问道:“为什么不支持我,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皖馨面不改色,她向我反问道:“周堤,你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投资这处临近倒闭的商场吗?”
“我上午就是在考量商场的具体情况,我认为导致商场经营不下去的根本原因,就是它没有星湖国际
“你是不是把这一切想得太理想化了,转型要是能这么轻松,你认为商场的决策人为什么没考虑到这一步?”
稍稍停了停,皖馨语气又缓和了几分,她说道:“我在小城待的时间比你要久,情况我多少也比你了解,这处商场之所以转型不成功,是因为受到了同行的打压,不得不得在传统零售这条自取灭亡的路上走下去。”
这次,无言以对的人反而轮到我了,我清楚皖馨这么劝我,更多是在为我着想,但我的想法一直很坚定,我并不想轻易放弃,也不认为这处商场没有什么希望,我不是个遇到什么难事就喜欢退缩的人,何况当初餐厅也是在被同行打压的情况下做起来的!
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继而语气坚决的对皖馨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还是想试试,我今年已经27岁了,我不想等待三十岁后,还是没有做出一番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被人挂上一事无成的枷锁!”
见我这么说,皖馨先是沉默,然后才面露失望的看着我,她一边起身拿起包,一边说道:“反正我劝不动你,我也不想劝了!”
说完这番话,下一刻皖馨便转身推开门离开了咖啡店,小小先是看了看我,又望向皖馨离去的方向,她一脸懵逼,大概是想不明白我们怎么就聊得不欢而散了!
“周堤,晚点我再找你聊投资商场的事,我先去找皖馨,你们也是,怎么聊着聊着就成这样了啊!”
随后,小小也起身追随着皖馨离去的方向离开了,只剩我一个人待在咖啡店,这让我不由产生了几分恍惚感,仿佛皖馨跟小小她们两个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也没有给个机会让我去请她们吃一顿午饭……
唉!也许真是我跟皖馨理念上不同,每次聊起事业上的事,我们都挺不愉快的,她不愿意支持我的想法,也不支持我的决定,这就是我内心非常不舒服的一点,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安稳下来,可她自己何尝不是放弃了原本稳定的工作,去广州做起了新事业。
……
中午的时候,我从咖啡店离开,一路从合百利商场晃荡到牌坊广场,坐在台阶上吹着星湖的风,我给萧溪打过去了一个电话,只不过这次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通。
我没有等下去,只是让萧溪看到信息,记得给我回个电话,我想找她聊聊事业上的事情,我需要得到她的支持。
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小小也给发了消息过来,她已经追上皖馨了,她们现在正在商场附近的海底捞火锅,让我也过去。
仔细想想,我拒绝了小小这个提议,我和皖馨现在都需要时间去冷静,我也不想再和她因为工作上的事发生什么争吵,这没有任何意义!
……
我回到了伴月路上,并且在街边那家“忘不掉”面馆吃了碗味道不错的鸡蛋面,上几次我和萧溪来这吃面的时候基本都是晚上,一般晚上经营的都是老板,早上则是老板娘,老板娘做面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吃过这碗鸡蛋面后,我回到了老房子,也只有在这里,我的内心才会像是被什么给慰藉着,这种慰藉可能是老房子带来的,也可能是以往那些关于柴弥弥的回忆,有柴弥弥在的时光,我没有一天是寂寞烦恼。
也不知道如今身处广州的她,此时此刻又在做些什么,希望她是快乐的吧,毕竟深处在我记忆里的那个她,永远都是那么明媚聪慧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在柴弥弥没有搬离小城的那些时光里,我们每次见面,她会穿着条彩色裙子,站在伴月路的路牌下满心欢喜期待着我的到来,我们会喝着同一瓶汽水,会骑着同一辆自行车,从伴月路一直晃荡到西江边上,也许年少的我们身旁只有彼此,但这一切的美好,都随着她爸妈带着她举家搬到广州的那天开始戛然而止……
……
这个下午,我睡了个质量很差的午觉,我梦见了萧溪,梦见了我们一起去到各个城市流浪,她负责伴奏,我负责驻唱,我们就这样靠着驻唱维持着日常生计,同时积攒着前往下座城市的车票……
可是在这个梦里,我们始终都没有一个安定下来的家,我们明明是需要一个安稳的家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撑起扬帆,在爱情这条漫长的河流里找到归途停靠的港湾!
道路在颠簸,车辆在摇晃,窗外巨大的红日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荒野的景象就这么在车窗外不断倒退着,这样的场景下,萧溪握紧着我的手,她看向我问道:“堤哥,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家吗,为什么我们至今都在外面漂泊无定着?”
我有种有话却说不出的窘迫感,萧溪看向我的眼神,也从期待逐渐变得越来越冷,在萧溪充满失望的眼神里,这个梦也突然间戛然而止。
我从床上惊坐了起来,看着四处一片昏暗的环境,院子外传来小孩的打闹声和车流远去的声音,我的思绪在惆怅中变得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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