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刚端起水杯,屏幕上突然弹出条加粗弹幕,红底白字特别扎眼:
“林大师,求您给看看我家的糟心事!我是贺总介绍来的,叫王振华!”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消息刷屏:
“我爸妈都六十多了,吵了一辈子架!
俩口子凑一块儿没说三句就得抬杠,简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劝过无数次,实在不行就离婚呗?可他俩偏不!
天天轮流拉着我告状,我这夹在中间快成夹心饼干了,回家都得鼓足勇气!”
贺志成在旁边跟着帮腔,镜头里的脸都快贴屏幕上了:
“林大师,这事儿我作证!
王振华天天跟我们吐槽,说家里跟战场似的,菜刀都差点抡起来过!您给好好瞅瞅!”
林悠然指尖在桌沿轻点,语气带了点慢悠悠的调子:“报你父母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哎哎!”王振华手忙脚乱翻手机,
“我爸叫王建国,1960年三月初二生的;我妈叫李秀兰,1962年七月十五的!时辰我得查查……哦,我爸是卯时,我妈是酉时!”
林悠然闭眼凝神片刻,再睁眼时嘴角竟噙着点笑意,看得陈暮雪都纳闷了——
这吵架吵得要抡菜刀的,有啥好笑的?
“你父亲在多年前,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狮王。”
一句话刚出口,空中会议室瞬间静了两秒,随即弹幕跟炸了锅似的滚起来:
“???女娲娘娘?这是捅了神仙窝了?”
“狮王?那不是神话里的角色吗?王哥家这背景够硬核啊!”
“前面灵宠还没消化,这又来个狮王,今天信息量超标了!”
王振华更是懵在当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大……大师,您没说错吧?我爸那脾气是爆,跟狮子似的,可也不能真是狮王啊……”
“你母亲,多年前是女娲娘娘身边的宫女。”
林悠然没理会弹幕,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了点古意,“专管那狮王的笼子钥匙。”
她顿了顿,解释道:“那笼子的锁钥,本是听女娲娘娘号令,让开才开,让关才关。
可你父亲那狮王,性子烈得很,总觉得是你母亲拿着钥匙辖制他,心里的火气这么多年都没下去。”
“后来下凡投胎,这段恩怨也跟着来了。”
林悠然看着镜头,眼底闪着点促狭,
“说白了,你爹这是把多年前的气,撒到这辈子来了。”
“我的天!”
王振华一拍大腿,差点把手机震飞,
“怪不得!我爸总说我妈管他管得宽,连买菜多买两根葱都得叨叨半天!
合着是累世的记忆一直记仇了?”
他这反应逗得空中会议室笑成一片,连一直愁眉苦脸的王建国夫妇,镜头里也露出点怔愣的表情。
“你父母在跟前?”林悠然问。
“在在在!”
王振华赶紧把镜头转向旁边的老两口,“爸妈,你们都听见了吧?”
王建国夫妇在镜头里你瞪我我瞪你,刚才那点怔愣早没了,又摆出副随时要吵起来的架势。
林悠然看着这场景,忽然开口:
“你们与女娲娘娘有旧缘,见到她老人家的神像时,该有不一样的体感吧?”
“哎?还真是!”
王建国先接了话,梗着的脖子都直了些,
“前几年我领他俩去娲皇宫,刚走到女娲娘娘神像跟前,俩老人“噗通”就跪下了,磕着头还直掉眼泪,拉都拉不起来!”
他挠了挠头,一脸纳闷:
“当时我还寻思着,是不是跪太久腿麻了?
可他俩跪在那儿半个多钟头,哭得稀里哗啦,嘴里还嘟囔着啥‘终于找着了’,我咋叫都不动弹。
后来起来了,说心里头又酸又堵,难受得厉害,现在想想……”
“那是他们见到了旧主,在表心迹呢。”
林悠然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了点古意,
“累世的缘分藏在骨子里,到了该见的地方,该遇的人跟前,灵魂比脑子先认出来。”
这话一出,空中会议室彻底炸了——
“我去!这也太玄乎了!老两口是神仙转世?”
“那我也得去趟娲皇宫!说不定我前世是玉帝跟前的童子呢!”
“前面的醒醒!林大师不是说了吗,每个人缘分不一样!”
林悠然看着滚动的弹幕,缓缓道:
“世人游观拜庙,图的就是这个。有些是寻累世的根,有些是找能量的源。
就像老树枝干枯了,得往根上浇水——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有道理。”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但也别瞎跑。
坟地、陵园这类阴地,灵性不够就别去凑热闹,你看不清那儿的‘住户’,万一冲撞了谁,带些阴邪东西回来,自己又解决不了,纯属自找不痛快。”
有人在弹幕里喊:“那寺庙呢?我天天去上香,算不算积德?”
林悠然瞥了眼那条消息,淡淡道:“寺庙里的阴性体,比医院和阴地还杂。”
“啥?!”
“不是吧?寺庙不都是佛光普照的地方吗?”
“林大师这话啥意思?我刚还约了下周去做义工呢!”
“佛堂清净,不代表周遭干净。”
林悠然指尖轻点桌面,“那些走不了、化不掉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就都在寺庙周遭盘桓。你肉眼瞧不见,可不代表它们不在。
没那本事护着自己,进去了就是活靶子,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哭都来不及。”
弹幕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有人急了:
“那我是修佛的,天天去寺庙做义工,这咋办啊?”
林悠然抬眼看向镜头,语气平淡: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自己摸着心口想想,去了之后是浑身轻快,还是总觉得累、犯迷糊?若真是后者……”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道:
“这话题就此打住吧,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得。”
空中会议室里的人虽还有疑问,却也不敢再多问。
毕竟林大师说的在理,真要是自己没那金刚钻,偏去揽那瓷器活,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陈暮雪在旁边听得咋舌,小声嘀咕:“以前总听人说寺庙灵验,没想到还有这门道……”
“既知根由,便好化解了。”
林悠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让你父亲想想,若不是你母亲按着娘娘的意思看顾,他当年在天庭惹的祸,哪能轻易了结?
让你母亲也宽宽心,狮王脾气虽烈,却不是不讲理的,不过是拉不下脸罢了。”
她顿了顿,补了句:
“凡尘俗世的夫妻,哪有舌头不碰牙的?
把累世的结解开,这辈子才能好好过日子。”
王建国听完,脖子好像没那么梗了,嘴里嘟囔了句:“谁……谁跟她计较了……”
李秀兰也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松了点。
王振华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他爸妈这辈子第一次没当场抬杠!
“谢谢林大师!太谢谢您了!”
他激动得对着屏幕鞠躬,“我这就拉着他俩好好聊聊,解开这多年前的疙瘩!”
空中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欢呼,礼物刷得跟下雨似的。
陈暮雪戳了戳林悠然,小声笑:
“你这哪是看事啊,简直是天庭调解员!连女娲娘娘的人都管上了。”
林悠然端起水杯,嘴角弯了弯:
“世间事,说到底不过一个‘缘’字。累世的恩怨,这辈子的牵绊,总得有个了局。”
话音刚落,新的求助消息已经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