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年在屏幕那头举着手,跟课堂上抢答的学生似的:
“林大师,我有个朋友也在修行,我天天跟着学习打坐,结果每次都困得直打盹,最后直接睡过去了!
您看我这悟性够不够?”
林悠然抬眼扫了下镜头里的他,慢悠悠开口:“你现在还没资格打坐。”
“啊?”
陆丰年愣了,“打坐还得看资格?”
“自然。”
林悠然指尖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经络图,
“打坐得任督二脉和十二经络通了才行,不然强行盘坐,气脉淤堵,要么越坐越累,要么就跟你似的,直接睡过去——纯属白费功夫。”
她顿了顿,补充道:“普通人想入门,得先从站桩开始。”
这话一出,直播间又热闹起来——
“站桩?是不是跟扎马步似的?”
“我爷爷以前总站,说能强身健体,原来这也是修行?”
“林大师快讲讲!我也想学,不用打通任督二脉就能练吧?”
林悠然看着滚动的弹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能进这空中课堂的,多少都带点灵性,所谓无缘不聚,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就像《道德经》里说的,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缘分不同,反应自然各异。
“想学的都看好了。”
她站起身,对着镜头调整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朝前,膝盖微弯不超过脚尖,双手抬至胸前,掌心相对像抱个大树,肩膀放松,目视前方。”
她边说边示范,动作看似简单,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稳劲儿,仿佛脚下生了根。
“这叫抱树桩,最适合初学者。”
林悠然语速放缓,讲解原理,“站桩看似静,实则在动——
通过调整姿势,让气血自然流转,疏通淤堵的经络。
普通人刚开始站,三分钟就腿酸手抖,这是身体在排浊气,坚持住,慢慢就能找到气感。等站到气血通畅,身体经络通了,那时再尝试打坐,才能事半功倍。
不然根基没打牢,上来就想一步登天,纯属本末倒置。”
陆丰年跟着屏幕里的姿势比划,刚站没半分钟就龇牙咧嘴:
“哎哟,这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比跑五公里还累!”
“正常。”
林悠然坐下,“循序渐进。
记住,站桩不是熬时间,心里别想杂事,就专注于呼吸——
吸气时意想天地灵气从头顶涌入,呼气时想着浊气从脚底排出。”
她看着镜头,补充道:
“修行修行,先修身体这个‘容器’。
容器干净通畅了,才能装下更多东西。急不得,得慢慢来。”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收到”“记下了”的回应,还有人直接发了自己站桩的照片求指导,热闹得像个线上练功房。
陈暮雪在旁边看得新奇,戳了戳林悠然:“我这怀着孕,能站不?”
“你就算了。”
林悠然笑了,“等生完孩子,我教你适合产妇的温和功法,先把身体养回来再说。”
正说着,弹幕里有人发了段视频——
是刚才提问的陆丰年,正靠墙站得笔直,虽然腿还在抖,表情却一脸认真。
林悠然看着那摇晃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或许今天这短短几句讲解,就能在谁心里种下颗种子,假以时日,便能长成参天大树。
她清了清嗓子:“行了,站桩的法子教完了,接下来,还有谁要问事?”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一个中年妇女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个疙瘩,说话都带着气音:
“林大师,我这胃疼快把人折磨疯了!
好多年了,去医院查了八遍,胃镜下了两次,啥毛病没有,可就是疼!”
她叹着气,满脸无奈:“凉米饭不能碰,水果沾不得,稍微吃不对就疼得直冒冷汗。
市面上能买到的胃药,从进口的到偏方熬的,全试遍了,一点用没有——您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林悠然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语气平稳:“报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哎!”中年妇女赶紧应声,“我叫杜美玲,1975年七月初三生的,时辰是下午三点多。”
林悠然闭眼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眼神沉了沉:“你这不是胃病。”
“不是胃病?”杜美玲愣了,“可我这疼得真切啊,跟针扎似的……”
“是你胃里藏了东西。”林悠然打断她,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得清清楚楚,
“一件法宝,从无形界带下来的,不是凡物。”
“法宝?!”
空中会议室瞬间炸开,弹幕跟潮水似的涌——
“卧槽?胃里藏法宝?这比灵宠还离谱!”
“所以医院查不出来?合着是天上的东西?”
“杜姐以前是神仙?不然咋能带法宝下凡?”
杜美玲也懵了,捂着肚子直眨巴眼:“大师,您没开玩笑吧?我胃里藏法宝?我咋不知道?偷……偷谁的啊?”
“你本是天上一位神仙座下的童子。”
林悠然缓缓开口,语气里带了点悠远,“当年下凡时,你偷偷拿了师父的一件法器——一把扇子,藏在了自己的胃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可惜你带下来却不会用,这法宝在凡胎里待得久了,灵气冲撞肉身,自然疼得厉害。
你吃凉的、酸的,相当于刺激了法宝的灵气,可不就更疼了?”
这话听得杜美玲脸色都变了,嘴唇哆嗦着:
“我……我还偷了师父的东西?怪不得我这疼总不好,合着是它在闹脾气?”
“可以这么说。”林悠然点头,“法宝有灵,你不还它,它就折腾你。”
杜美玲急了,在镜头里直搓手:“那咋办啊?我这就还给师父!
可……可我咋还啊?我连师父是谁都不知道……”
“发愿就行。”
林悠然看着镜头,语气郑重,
“找个安静的地方,诚心跟你天上的师父忏悔,说自己当年无知贪念,偷拿了法器,现在愿意归还。
再跟老天爷说一声,求祂老人家作证。”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速:“凡人总有无明贪欲,知错能改,老天爷和你师父不会怪你。
等你真心发愿,那法宝自会回去,你的胃疼也就好了。”
杜美玲听得连连点头,眼里的愁云散了大半:
“我明白了!谢谢林大师!这功德费我马上转,多少都值!”
“不急。”
林悠然摆摆手,“你先发愿,我们等着。”
“好好好。”杜美玲忙应着,闭上眼睛,在心里虔诚忏悔发愿。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着气等。
林悠然不紧不慢喝着水,也不催,指尖在桌沿轻轻点着。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杜美玲突然“诶诶”两声,语气透着惊:
“感觉……一下窜起股凉风!胃好多了!妈呀,真的好多了!”
她声音里的激动藏不住,连带着直播间弹幕也活泛起来——
“这就好了?”
“发愿真有用?”
“太神了吧!”
林悠然放下水杯,淡淡道:“心诚了,法宝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堵着的气就顺了,胃自然就好了。”
关掉连线,直播间的讨论还在继续,都在猜杜美玲当年偷的是哪位神仙的扇子,会不会是铁扇公主那把吧。
陈暮雪凑过来,一脸好奇:“真有神仙童子下凡啊?那她以前在天上是干啥的?”
“是守丹炉的小童子。”
林悠然端起水杯,语气平淡,
“天上的物件带下凡,看似是占便宜,实则是祸根。凡胎扛不住灵气,早晚得出事。”
她看着屏幕里滚动的消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空中课堂里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有带灵宠的,有神仙恩怨的,现在又来个藏法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