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海的连线刚断,弹幕里就有人追问:
“大师,那树葬呢?现在不都提倡绿色殡葬吗?树葬行不行?”
林悠然抬眼扫了下屏幕,慢悠悠开口:“树葬比海葬讲究更多。”
“这话咋说?”
有人立刻追问。
“若是树根长得巧,刚好把骨灰盒缠成个圈,像抱孩子似的护住了,那是好事。”
林悠然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圈,“阴宅借了树的生气,后代能沾着灵气,顺顺当当。”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
“可要是树根钻了空子,从骨灰盒的缝里扎进去,缠到哪儿,后代对应部位就得遭殃——
缠到骨灰盒左边,后代左胳膊可能出问题;缠到中间,那就是五脏六腑容易闹毛病。”
空中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秒,跟着又是一片刷屏——
“我的天!这也太玄乎了!”
“看来啥葬法都不能瞎选啊……”
“怪不得古人讲究入土为安,原来都是有说法的!”
“这就是阴宅风水的门道。”林悠然淡淡道,
“阴宅管后代,风水出了岔子,后代身体、运势都得受影响。
你看古代帝王贵族,找阴宅比选宫殿还上心,就是这个理。”
她顿了顿,举了个例子:
“比如民间常说‘坟对笔架山,不出文官便出武官’,就是说阴宅对着像笔架的山,后代容易出有学问或有武力的人。
风水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影响着一代代人。”
正说着,新的连线申请亮了。头像是个举着导游旗的男人,备注写着“李明”。
“林大师您好!”
屏幕里的男人三十来岁,左眼蒙着纱布,说话带着点急茬,
“我是陆总的朋友,做导游的。
前几天带团的时候路上堵死了,中午的团餐、晚上的活动全订好了,钱都付了退不了,我一着急,左眼突然就看不见了!”
他扒下纱布,左眼眼白充血,看着有点吓人:
“去医院查,说是视网膜裂孔,得做手术。
可医生说我这裂孔旁边还有水肿,现在做风险太大,怕术后恢复不好,得等水肿消了再说——
这一等不知道要多久,我这工作离了眼睛可不行啊!”
李明急得抓头发:
“陆总说您能看这些蹊跷病,求您帮我瞅瞅,这到底是咋回事?
是不是撞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林悠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开口:
“不是撞邪,是有东西缠着你。”
“啥东西?”
李明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
“一只金蝉。”
林悠然语气平静,“它的爪子正扣在你的视网膜上,所以你才看不见。”
“金……金蝉?”
李明懵了,“那不是招财的吗?咋还害人啊?”
“它不是故意的。”
林悠然摇头,“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老物件?尤其是带金蝉图案的?”
李明愣了愣,突然拍大腿:
“对啊!
上周带团去个老宅子参观,里头有个金蝉摆件,我还拿起来摸了摸,当时觉得挺好看的……”
“就是它了。”
林悠然点头,“那金蝉有了灵性,跟着你回来了。
你堵车时动了急火,气场乱了,它受惊才误抓了你的眼睛。”
她对着镜头说:
“你别慌,我试着跟它沟通沟通。”
李明赶紧点头,紧张得手心冒汗:
“麻烦您了大师!您可得好好跟它说说,让它松松手……”
空中会议室里的人又兴奋起来,弹幕刷得飞快——
“金蝉?这玩意儿还能成精?”
“导游这职业天天跑外头,确实容易沾着这些东西……”
“林大师加油!让金蝉赶紧挪地方!”
林悠然没理会弹幕,指尖掐了个简单的诀,闭上眼睛轻声念了几句。
再睁眼时,她看向李明:“好了,跟它说清楚了。它不是有意的,这就松爪。”
她顿了顿,又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我再问你,愿不愿意回原来的地方?”
沉默片刻,林悠然眉头微蹙:
“你说那地方灵性不足,没人供奉,修行难进?那你想去哪?”
又过了几秒,她哑然失笑:
“白云观?你这道行可不够,那地方的门你进不去。”
“这样吧,”
林悠然想了想,“临安市北二环有个玄真道观,那里灵气足,适合你修行。
去那儿吧。”
这次没等多久,她便点头:“行,我送你一程。”
之后林悠然说:“你先把纱布摘下来试试看。”
空中会议室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喘的盯着李明。
话音刚落,李明突然“呀”了一声:“能看见了!我左眼能看见东西了!”
他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对着屏幕连连作揖:
“谢谢大师!太谢谢您了!这比医院管用多了!”
林悠然看着他眼里的充血渐渐消退,淡淡道:
“水肿消了,再去医院复查下。以后别随便摸不认识的老物件,尤其是带灵性的。”
“哎!哎!记住了!”李明千恩万谢地挂了连线。
陈暮雪在旁边看得直咋舌:“连金蝉都能沟通,悠然你这本事也太神了……”
李明的连线刚断,崔阿姨的头像就亮了起来,屏幕里的老太太抹着眼泪,声音发颤:
“林大师,求您给看看我妈……
她今年84了,这几天水米不进,医院也没啥办法,这可咋整啊?”
林悠然沉默片刻,语气沉了沉:“阿姨,我跟您说句实话。”
“您说您说!”崔阿姨赶紧点头。
“老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这岁数本就关口。”
林悠然缓缓开口,“而且我瞅着,她八十岁那年,你们该是大办过寿吧?”
崔阿姨愣了愣:“对啊!当时亲戚都来了,摆了二十多桌,就想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问题就出在这儿。”
林悠然摇头,“过寿那天所有吃的荤腥业力,全奔着寿星去了——那都是她的‘寿粮’。
你们劝她多吃,其实是让她提前把寿数耗完。”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现在吃不进饭,就随她吧。人这一辈子,各有各的因果业力,强求不来。”
直播间里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刷屏——
“原来过寿还有这说法?我奶奶八十岁我家也大办了……”
“听着有点吓人,但崔阿姨家这情况,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孩子过生日也不能大办?”
“最好别。”
林悠然接话,“不管老人孩子,大操大办过生日,餐桌上荤腥的杀业,几乎都算到了寿星的头上。
热闹是热闹了,可寿星得自己扛着那些看不见的担子。”
崔阿姨听得直点头,抹了把眼泪:“我明白了大师……随缘,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