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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的笑僵了三秒。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扑向镜头，声音都劈了叉：
“她盗号！家人们，她盗了哥哥的号！”
“哥哥人在国外，她一个买九块九还要比价的人，哪来的三百万？”
弹幕愣了一下，又开始跟风：
【对啊，盗号太容易了】
【演得跟真的一样，差点信了】
我懒得跟她吵，把手机递给年长民警。
“警察同志，账号实名认证在这儿，绑的是我的身份证。”
我点开钱包，一页页往下翻。
“每一笔打赏的充值记录，扣的都是尾号3307的银行卡，户名姜禾。”
年长民警低头看，眉头慢慢松开。
年轻民警凑过来，对着我的身份证又核了一遍。
林蔓的哭声小了一截，嘴还硬着：“卡能借，号也能买。”
行，那就再给你上一道菜。
我打开京东，翻出一个订单。
“折叠屏，16999元，下单人姜禾，收货人林蔓，地址就是这间宿舍。”
我把订单往下拉，停在最后一行。
“手机串号，在这儿。”
盒子背面那块撕烂的残胶，原来撕的就是这个。
她能撕掉盒子上的标签，撕不掉京东的后台。
年轻民警拍了张照，转身给闲鱼买家打了电话。
免提里，买家报出了手机设置里的串号。
一位一位，全对上了。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门口有人咽口水。
弹幕开始往回倒：
【等等，串号都对上了？】
【所以手机是她自己卖的？】
【我刚才骂了半小时，骂了个寂寞？】
林蔓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涨回红。
她咬着牙，忽然挺直了腰：
“对，是我卖的，怎么了？”
“哥哥送给我的，就是我的，我卖自己的东西，犯哪条法了？”
这话一出，连门口看热闹的都愣住了。
好家伙，偷换概念也就算了，还当着警察的面换。
年长民警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
“卖自己的东西，不犯法。”
林蔓刚要松口气。
“可你明知道东西是自己卖的，还当着几百万人说别人偷，公开人家的学校、班级和照片，这叫诬告，也叫诽谤。”
“跟我们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林蔓的腿软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PK结束的音效在这时候响了。
她赢了，屏幕上弹出大大的“胜利”两个字，金光闪闪。
可这会儿已经没人在意了。
我把桌上那个白色包装盒拿起来，递给年轻民警装进了证物袋。
他冲我点点头，示意我也一起走。
我穿上外套，路过林蔓身边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她压低声音，咬着牙挤出一句：
“姜禾，你等着。”
然后她松开我，转身扑到手机跟前，对着镜头哭喊：
“家人们，你们想想，一个睡我对床、天天吃泡面的人，凭什么砸三百万给我？”
“她的钱，到底是哪来的？”
弹幕安静了两秒。
接着，第一条冒了出来：
【该不会是被包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