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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弹幕一冒头，就跟野火似的烧开了。
【大学生哪来三百万？懂的都懂】
【难怪天天装穷，原来是怕被扒】
【怪不得每周五都不在宿舍】
派出所的走廊里，林蔓坐在长椅上，直播一直开着。
她对着镜头抹眼泪：“家人们，我只是想要个真相，我也不知道她背后是什么人。”
她手指一划，屏幕上多了一张照片。
上周五晚上，我站在宿舍楼下，正拉开一辆车的车门。
照片拍得很糊，车身漆黑，只能看出是一辆大车。
“她每周五都被这辆车接走，周一早上才回来。”
弹幕彻底疯了。
【实锤了，被包了】
【三百万买个榜一，金主是真舍得】
【吐了，拿脏钱装深情】
我盯着那张照片，差点笑出声。
那是我们家的冷链货车。
车厢侧面印着四个大字：姜记果业。
她把字裁掉了，只剩一个黑乎乎的车屁股。
做笔录的时候，年长民警问得很细。
钱是哪来的，为什么打赏，我跟林蔓是什么关系。
我一样一样答。
答到一半，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胶鞋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裤腿上沾着泥，身上一股橘子皮的味儿。
“闺女！”
是我爸。
他这周正好来城里的批发市场送货，手里还攥着一顶草帽，额头上全是汗。
林蔓的镜头立刻对准了他。
“家人们，金主来了？好像......也不太像金主。”
弹幕：
【这是她爸吧？看着像农民】
【农民家庭砸三百万？更可疑了】
我爸理都没理那个镜头，先把我上下看了一遍，确认我胳膊腿都在，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刘，把咱公司的营业执照、我的身份证，还有这两年给我闺女的转账记录，全发过来。”
十分钟后，民警的电脑上多了一沓文件。
姜记果业，华南最大的砂糖橘批发商，去年营收九个亿。
法人，姜建国。
我爸搓着手，冲民警憨憨地笑：
“我们家就是卖橘子的，闺女的零花钱，都是我一箱一箱橘子卖出来的。”
年长民警看看文件，又看看我爸那双胶鞋，嘴角抽了一下。
林蔓的直播间里，弹幕一下子刷屏了：
【砂糖橘批发......是真批发啊？？？】
【榜一取名这么朴实的吗】
【救命，我笑出了猪叫】
林蔓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接过民警递来的笔，在笔录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我抬头看她。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钱哪来的吗？”
“现在知道了。”
“那咱们来聊聊，你的钱都是怎么来的。”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屏幕转向她的镜头。
最上面一行，写着两年前那个冬夜的日期。
“打赏三万，私信备注：给阿姨治病。”
下面是我爸的助理刚刚发来的一张截图。
同一天晚上，林蔓她妈发了一条朋友圈。
定位：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