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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沈家别墅的客厅。
  明明是温暖的光线,照在人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爸爸和妈妈失魂落魄地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妈妈就习惯性地看向玄关的鞋柜。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那双旧拖鞋。
  妈妈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打开冰箱翻找起来。
  “我要给晚意做饭......她肯定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一边哭,一边把冰箱里的和牛肉、进口海鲜统统抱出来,扔在流理台上。
  她拿起刀,手却抖得连刀把都握不住。
  “晚意爱吃什么?她爱吃什么来着......”
  她转过头,满眼惊恐地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爸爸。
  “老沈,晚意爱吃什么啊?”
  爸爸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八年。
  他们只知道监控里的姐姐喜欢吃乡下的烤红薯,喜欢吃隔壁大娘给的咸菜。
  却不知道,留在他们身边十八年的小女儿,到底对什么过敏,爱吃什么菜。
  “砰!”
  一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从二楼的楼梯上被用力扔了下来。
  精准地砸在爸爸的脚边。
  姐姐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他们。
  “你们不用想了。”
  “她爱吃的东西,你们从来没给她买过。”
  姐姐一步步走下楼梯,指着地上的笔记本。
  “这是我在她床底下的纸箱里找到的日记本。”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所谓的‘享福’,到底是什么。”
  爸爸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八年前。
  【今天是我十岁生日。爸爸妈妈说,姐姐在乡下连鸡蛋都吃不上,所以我不能吃蛋糕。他们让我跪在客厅的瓷砖上,看着监控里的姐姐吃残羹冷炙。我的膝盖好痛。】
  翻开第二页。
  【我考了全班第一。妈妈没有夸我。她说姐姐在乡下连书都读不上,我考第一是在炫耀。她撕了我的奖状,让我饿了两天肚子。】
  一页一页翻过去。
  字迹从稚嫩变得娟秀,再变得潦草无力。
  每一笔,都是钝刀子割肉般的精神折磨。
  直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周前写的。
  【我病了,医生说我得了重度抑郁症。我把诊断书给他们看,爸爸把它撕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连生病都是一种争宠的手段。】
  【他们去接姐姐了。走之前锁了冰箱。】
  【挺好的,这房子太冷了。我想去海边看看。听说那里的风是自由的。】
  【以后......就由姐姐来当你们的孩子吧。】
  “扑通”一声。
  爸爸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那本日记,指甲因为用力而劈裂,渗出丝丝鲜血。
  “晚意......我的晚意啊......”
  “我错了吗?我真的做错了吗?”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爸爸说啊......”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块用来监控姐姐的巨大屏幕。
  此刻屏幕是黑的。
  可映射在回忆中的,却是18年来被他们错过的小女儿的人生。
  可是爸爸啊,我说过的。
  只是你从来没听过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