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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城殡仪馆。
天下着蒙蒙细雨。
殡仪馆的吊唁厅里,摆满了白色的百合花。
没有亲戚,没有朋友。
只有爸爸、妈妈,和穿着一身黑衣的姐姐。
爸爸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原本花白的头发现在全白了。
他呆滞地看着正中央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我,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
妈妈靠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嘴里一直在神经质地嘟囔着什么。
她已经疯了。
从看完日记的那天起,她就开始出现幻觉。
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说要给我做饭,说要给我买草莓发卡。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吊唁厅。
领头的正是那天打电话的警察。
他走到爸爸面前,出示了一份拘传证。
“沈先生,关于您十八年前,涉嫌雇佣他人非法拐卖儿童沈晚乔一案,我们已经正式立案。”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爸爸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姐姐。
“是你......报的案?”
姐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
“不仅是拐卖罪。我还在搜集证据,控告你们对沈晚意长达十八年的精神虐待和遗弃。”
爸爸苦笑了一声,眼底满是灰败。
“晚乔,我是你亲生父亲啊。我做那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为人上人。”
“现在晚意已经没了,你难道想看着沈家彻底绝后吗?”
姐姐走到我的遗像前,伸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上我的脸。
“沈家绝不绝后,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叫沈晚乔,我叫王招娣。是乡下那个被你们看不起的养父母给我起的名字。”
“至于你们,就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你们那伟大的‘教育理念’吧。”
警察上前,将冰冷的手铐戴在了爸爸的手腕上。
手铐发出清脆的响声。
爸爸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的前一刻,突然转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喊了一句。
“晚意,爸爸只是不明白......爸爸真的不明白......”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