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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
  由于案情性质极其恶劣,“豪门父母拐卖亲生女儿进行苦难教育”的新闻引爆了网络。
  沈家的公司股价连续暴跌,最终宣布破产清算。
  那套价值上亿的别墅被法院查封拍卖。
  爸爸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妈妈因为严重的精神分裂,被送进了强制精神病院。
  我飘进那间狭小的病房时。
  妈妈正缩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草莓发卡。
  护士端着药走进来。
  “037号,吃药了。”
  妈妈突然惊恐地把发卡藏在身后,冲着护士大喊大叫。
  “别抢我的发卡!这是我要给晚意的!”
  “她过生日了,她要吃蛋糕!我不看监控了,我不看了,我要给我女儿吃蛋糕!”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抽打自己的脸。
  直到护士强行给她注射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晚意......你回来好不好......妈妈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
  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用十八年的时间,剥夺了我所有的情感和欲望。
  现在,却要用余生在悔恨和幻觉中乞求我的原谅。
  可惜,他们永远也等不到。
  我去了一趟东城监狱。
  探视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
  爸爸穿着囚服,头发剃得精光,整个人瘦脱了相。
  姐姐坐在玻璃外,手里拿着一份放弃财产继承的公证书。
  “沈家剩下的那点钱,我已经全部捐给了偏远山区的抑郁症救助基金。”
  姐姐对着电话筒,语气平静。
  爸爸拿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晚乔......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姐姐站起身。
  “不会了。”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清华那边我已经办了入学手续。”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以后,就当你们从来没有生过我们吧。”
  爸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姐姐已经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了探视室。
  爸爸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捂住胸口。
  痛苦地弯下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