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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语气焦急道:“还能是谁?病人左兰兰的肾脏捐献者盛......”
“阿珩哥哥。”
就在这时,左兰兰虚弱地打断:“爸爸为我找到了一个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的病人,想必是那位叔叔刚刚去世了,所以,换肾手术才得以提前。”
左兰兰恶狠狠地瞪了医生一眼,心里暗骂:该死的蠢货,收了我那么多钱,却连话都说不明白。
盛宏杰上前宽慰:“宴总,兰兰等不得了,快安排手术吧!”
宴珩早已被心里那个念头吓得六神无主,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左兰兰对医护人员使了个眼神。
医生忙改了口风:“对,快把左小姐推进手术室吧,等捐献者脑死亡后,肾脏就失去活力了!”
宴珩松了口气:也好。
这样,盛央就不用挨这一刀了。
可......若盛央不救兰兰,他也就没有停止报复盛央的理由了。
宴珩回过神,忙将手从左兰兰床上挪开。
左兰兰握住他的手,泪眼迷离:“阿珩哥哥,我好怕......”
她表面上柔弱无助,内心却道:等手术结束,盛央就彻底是个死人了!
盛央的肾、盛央的父亲,以及阿珩哥哥,通通都是她左兰兰的。
左兰兰的泪让宴珩内心软了下来,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别怕,我在手术室外等你。”
“阿珩哥哥,等我做完手术,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左兰兰乘机试探。
说到结婚,宴珩愣了一下。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盛央的脸。
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他和盛央本该在大学毕业时就结婚的......
想到这里,宴珩闭了闭眼,敷衍道:“好。”
手术室亮起刺眼的红灯。
盛宏杰和左兰兰的母亲焦急地守在外面。
宴珩坐在椅子上抽了一只烟,本想去盛央的病房,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顺便问一下医生她是不是营养不良,所以才这么容易晕倒。
可刚走到窗边,就看见楼下停着几辆国家实验室的轿车。
宴珩猛地想起今天是国家实验室接盛央外婆去实验基地的日子,想必,盛央肯定会去送外婆。
他扯了扯嘴角,嘲笑出声:这个女人,以为把外婆送进国家实验室,他就拿她没办法了。
宴珩冷下脸:只要他想,盛央一辈子都得做他的掌中囚。
“宴总,左小姐的手术快开始了,您不在手术室门口等她了吗?”
助理见宴珩走远,忙跟上。
宴珩只是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去送送外婆。”
助理愣了一下:总裁他......是在称呼盛央的外婆吗?
住院楼门口,外婆坐在轿车内,苍老的眼一直盯着住院大楼的方向,好像在等什么人。
工作人员上前:“老太太,您的行李我们帮您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外婆凝迟地回过神:“不,不行,我等的人还没到。”
“您在等谁呀?您跟我讲,我去帮您联系。”
“我在等......”
说到一半,外婆噤声,眉头一皱:“嘶......我要等谁来着?”
总觉得该有个人来送她,可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外婆叹了口气:“唉,年纪大了,忘事儿。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老人家不知道,她被注射失忆药水,忘记了她的外孙女。
而她即使失忆也下意识要等待的乖外孙,再也不会来送她了。
就在轿车门即将关闭时,宴珩赶了下来。
工作人员见他直冲轿车而来,问外婆:“老人家,他就是您要等的人吧?”
“啊?”外婆探出头看。
只觉得眼熟,但也想不起来是谁:“是、是吧......”
宴珩走上前,环视几圈,没看到他想找的身影后,面色不冷不热地问外婆:“外婆,盛央呢?没来送您吗?”
“盛央?”
好熟悉的名字。
可......也想不起来:“盛央是谁啊?”
短短五个字,像一记钟锤,敲得宴珩兵荒马乱。
外婆忘记了盛央?
一股不详的直觉猛窜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转身直奔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