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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内。
  左兰兰在私人护士的伺候下,艰难地穿上隔绝服。
  每动一下身上都穿来剧痛的她,冒着冷汗,阴狠地盯着另外一张手术床上瘦弱的身影:“贱人,等我要了你的肾,我就不必插着这些恶心的尿管生活了!”
  想到结束手术后,宴珩就会和她结婚,左兰兰笑出了声:“姐姐,你看,我终究还是赢了你。”
  “阿珩哥哥不知道你当初被爸爸在地下室关了三个月,以为你故意见死不救,恨了你八年;他也不知道那二十万的丧葬费是你靠卖血换来的,只把我当做白月光朱砂痣哈哈哈。投资他这支潜力股,是我做的最正确决定。”
  左兰兰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多了一个身影。
  她一身轻松地躺在床上:“本来以为阿珩哥哥回国后会娶我,可没想到,他却将你在床上藏了三年!一开始知道你怀孕时,我着实吓了一跳,以为你会靠着这个孩子翻身。”
  什么?怀孕?
  角落里的宴珩,原本因愤怒握紧的拳头徒然松了。
  一双瞳孔,惊恐又无措地颤着:盛央她......怀孕了?
  “哈哈,好在,你得了肺癌晚期,活不长了哈哈哈,我何必和个快死的人斗气呢?”
  “哦,不,你不是快死的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哈哈哈,瞧瞧你,靠这么多仪器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像头待宰的猪,等着给我换肾呢!”
  左兰兰夸张又癫狂地笑了起来,她正要躺在床上接受手术,一侧头,就看见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阿、阿珩哥哥?”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爬下床:“阿珩哥哥,你听我说......”
  “滚。”宴珩冷静得可怕,“全部滚出去。”
  医护人员推着左兰兰连滚带爬地离开手术室。
  左兰兰尖叫大喊:“不!不行!不做手术我会残会死的!”
  “宴珩,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把她的肾给我,给我!”
  盛宏杰听到声音,冲进来:“宴总,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叫停手术?”
  就在这时,国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在宴珩保镖的半推半请下,拿着昂贵的仪器和药剂进入手术室。
  宴珩没有搭理盛宏杰,只“砰”地关上门,颤巍巍地指着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人:“救她。”
  “不管你们用什么药用什么手段,救她!”
  “救活她!!!”
  工作人员飞速判断了病人的身体状况,癌症导致的心死亡,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只是在仪器的控制下,模拟心脏起搏、呼吸,输送着全身血液,让大脑以为人体还未死。
  也不是不能救。
  但,耗费巨大,希望却渺茫。
  插满仪器的人儿就在眼前,可宴珩不敢靠近,不敢看那张脸。
  他远远地瘫坐在地,眸中满是崩溃和绝望了,脑海中的念头一遍遍告诉他这个他不敢承认的事实:盛央死了。
  “谁允许你死的?”
  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盛央,我还没报复够,谁允许你死的!”
  为什么,我连恨你都成了笑话。
  为什么当初给我丧葬费的人是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被关在你最怕的地下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国家实验室的人走上前,道:“宴先生,盛小姐已经处于心死亡状态,我们是能用仪器,勉强模拟她的人体生态。就算用基因编辑手术,将她的癌细胞编辑到你身上,救活她的希望也极其渺茫。”
  “渺茫......那就是有希望。”
  “进行基因编辑手术吧。”宴珩坦然。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说:“您想清楚了吗?这项技术违背人伦,且对受试者的损害极大,您很可能会死。”
  “开始。”
  宴珩目光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