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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将我的身体带回了实验基地。
他们评估我身体状况的时候,宴珩就在旁边麻木地看着。
工作人员的话,一句比一句沉重,砸得宴珩的心千疮百孔:“实验体盛央,手指有轻微变形,疑似用手指扣硬物时留下。”
助理将盛家别墅地下室的照片发给了他,漆黑的地下室,只摆着一张床。
没有窗户,没有灯,又空又可怕。
可这样的地狱,我却在里面一待就是三个月。
他跪在外面恨她见死不救时,我在阴暗的地下室关到发疯。
“实验体子宫内膜偏薄,近一个月内有流产经历。”
流产......
宴珩想起了那一百支烟,想起我从仓库里出来时,原本白色的裙子全部被鲜血浸满。
流那么多血,宴珩不敢相信会有多痛。
可他那时却听信左兰兰和庸医的谗言,说我装晕假孕。
“实验体盛央,双肺漆黑,已被癌细胞占满。”
“开始基因编辑转移手术,受试者宴珩,你是否自愿参加基因编辑癌转移手术?是否愿意承担该手术的任何后果。”
宴珩从无尽的懊悔中回过神来,双目通红地看着眼前的摄像机红点:“我......愿意。”
......
手术后,宴珩的身体暂未出现任何异样。
当然,我依旧躺在床上,靠着冰冷的仪器维持着虚假的生息。
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宴珩原本是想死的。
他报复盛宏杰和左兰兰时,意外查到我母亲的死,和盛宏杰脱不开干系。
于是用雷霆手段,弄垮了盛宏杰的公司,将他送进了监狱。
左兰兰没了盛宏杰撑腰,又没有钱治病,坏了一颗肾的她只能坐在轮椅上,和她的小三妈妈一起,苟且偷生。
辜负过我的人,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宴珩做完这些后,原本是要死的。
可他刚割开自己的手腕,便想起我的外婆也在国家实验室的研究基地。
他还不配死。
他要帮我照顾好外婆。
宴珩在基地的花园里找到外婆时,外婆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吃了国家实验室未公开的特效药后,老人家身体好,精神也好。
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总爱一个人坐在河边发呆。
宴珩一开始不敢靠近外婆,只敢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她。
因为他一看到外婆,就忍不住去想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亲手为外婆注射失忆药水。
让她最爱的外婆,余生再也想不起她。
宴珩擦去脸上的泪水,正要转身,外婆叫住了他:“小伙子,我看你连续几天都躲在我身后偷看,你别藏了,出来陪老婆子说说话怎么样?”
宴珩脚步一顿,转身看见外婆那炽热的眼神,心虚地低下头。
他没脸见盛央的外婆。
可他刚想开口婉拒,外婆便失落地低下头:“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外婆颤颤巍巍地拿出一颗药丸:“其实我家里,有一颗祖传的药,名叫重生。”
重生?
宴珩没太在意,只当外婆在胡言乱语。
可紧接着,外婆便道:“吃了这颗药,就可以带着记忆回到过去,也就是重生。”
“我本来是想把这颗药留给被我忘记的那个人的,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小伙子,这颗药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交给你吧。”
什么神奇的药,吃下就能带着记忆回到过去?
宴珩当然不相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他安抚着接过外婆手中的药,又陪老人家说了许久的话。
直到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来接病患后,宴珩才回到我的病房。
他一边给那具毫无声息的身体擦拭,一边打趣:“你猜今天外婆给了我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比我家那个满绿翡翠手镯还新奇!”
宴珩给我擦完身体,躺在我床边,拿出药,道:“央央,外婆说,吃下这颗药,我就可以重生啦。”
“估计是外婆从哪里找来的糖豆吧。”
他将药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呢喃:“重生?”
“要是真有这么好的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