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鲁南百姓的千恩万谢中。
英军在曲阜大开府库。
将孔家囤积的大量粮食分发下去。
与此同时,英闯吴三军将士也在休整之馀展开了整训。
直到此时曲阜周围。
英军一万两千人建制齐整,士气高昂。
但其中的大部分都是陈成从淮西招募的新兵丁壮。
战力相比于闯吴两军的老兵不由地逊色一些。
闯军的五万精锐经过一系列惨败后。
进入山东地界已经仅存两万人。
在穿过沂蒙山区时由于行军仓促,粮草不济,又有一些将士掉队。
导致李来亨等人手中现在仅存一万八千馀人。
而吴军的情况同样如此。
祁三升的摩下止有残兵败将七千馀人。
两万吴军誓师北伐,直捣北京。
到头来却只剩下这么点人。
可见他们的伤亡之重。
不过好歹无论是闯军还是吴军。
虽然死伤惨重,兵力锐减。
但两支军队即便遭受了一系列的重创。
可主要的领兵大将尚且健在,其建制也勉强保留。
这就让闯吴两军的残馀将士还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在众将的推举下。
毫无疑问三支抗清军队都一致请求英王陈成担任主师。
陈成对此自然不会客气。
当即以英王、天下兵马副元帅的身份接过闯吴两支军队的指挥权。
并在曲阜同英军统一整训。
闯吴两军虽然遭到了重创损失兵力高达七八成。
可其不但建制齐全。
李来亨和祁三升摩下的马骡、骑兵也保存较多。
毕竟大败之下唯有骑兵才能依靠马骡顺利的转进。
若是步卒只怕早就在清军的穷追之下非死即伤了。
闯吴两军残存的两万多名将士中。
骑兵和能乘坐马骡作战的骑马步兵占据了半数。
共计有骑兵七千人,骑马步兵六千人,合计一万三千人。
而一万两千英军则是全员骡马化皆可进行机动作战。
陈成麾下的三军将士。
竟然奇迹般地拥有两万五千名骑兵和骑马步兵。
然而闯吴两军从河北败退至此。
不但两军原本合计高达上万人的铁骑损失过半。
大量马骡也在行军途中走散或者倒毙。
特别是穿过沂蒙山区后。
由于补给不足,又急于行军。
一路上都有倒毙的两军马骡。
这就让闯吴两军虽然还有一万三千名将士可以骑马。
但他们所拥有的马骡却已经严重不足了。
有鉴于此。
陈成遂决定挑选精锐将士,易步为骑。
将闯吴两军的七千骑兵全部编入麾下。
再让四千名英军新兵弃马从步,留在沂蒙。
伴随着三支军队的统一合并。
陈成麾下的铁骑实力瞬间暴涨。
英军精锐三千人,闯吴铁骑七千人,英军新兵五千人。
达到了一万五千人的规模。
而剩下的两万多将士则开始转运钱粮进入尼山。
并沿着此山向北开始进入沂山、蒙山等茫茫群山。
由刘体纯统一指挥准备将沂蒙山区打造成第二个夔东抗清基地。
陈成本人则是率领李来亨、祁三升等人。
在曲阜统一整训三军铁骑准备与清廷在北上再决雌雄。
当联军在曲阜紧锣密鼓恢复元气时。
黄河和大清河一线。
清军旌旗挥舞,号角齐鸣。
乌泱泱地兵马在河北短暂休整后开始在鳌拜的指挥下大举南下。
此时此刻在河北大破闯贼吴狗后。
清军的军势顿时复振。
鳌拜从江南带来的绿营兵数万人。
毕力克图统领的西北铁骑上万。
张勇率领的陕甘绿营万馀。
图海编练的包衣兵五万。
巴海和满珠习礼率领的宁古塔精锐和蒙古骑兵数千。
以及清军在宣大蓟辽以及河北内地重新搜刮的绿营万馀。
并加之听闻清廷大胜后重新入塞支持的外藩蒙古兵二万。
鳌拜麾下各种各样的军队混杂在一起已经高达十七八万之众。
这是清军现在最为强大的力量也是他们最后一支力量。
当看到自己以携大胜之威。
重新号召黄河南北,长城内外的各路兵马。
凝聚十八万之众浩浩荡荡南下。
鳌拜不由地重燃斗志,心旷神怡起来。
“老夫呕心沥血,惨淡经营。”
“在河北大破闯贼吴狗,终是重新凝聚了一支大军。”
“有此兵马南下,何愁挡不住吴狗啊!”他自信开口。
此言一出,清军众将纷纷点头。
图海、毕力克图、张勇、王进宝、巴海、满珠习礼等人皆深以为然。
他们这支高达十八万人的大军。
虽然都是清廷在山河塞外七拼八凑出来的军队。
但其中也是不乏精锐的。
譬如,毕力克图和张勇手中西北铁骑和陕甘绿营,巴海麾下的宁古塔满洲。
哪怕是战力不足的军队。
若是能够抵达南方那么也能对吴狗造成极大的阻碍。
如江南绿营和包衣军。
这两支高达十万人的军队。
即便野战能力不如贼寇但凭其强大的数量。
足以坚城守寨迟滞吴狗令吴三桂难越雷池半步。
可以说只要这支大军能够平安地开到长江。
那么清廷就能凭此挡下吴三桂的这次攻势。
然而借势休养生息,重振军势,延续社稷了。
只是话虽如此。
但图海却凝重道:“少保,我军虽然凝聚了山河和塞外的所有军队。”
“以十八万大军浩浩南下。”
“可陈成此贼却是攻取曲阜,并荼毒了孔府。”
“接引闯吴两贼的残兵败将进行休整。”
“徜若我等不尽早将其铲除,只怕非但后患无穷,这十八万大清将士也难以南下啊!”
此言一出鳌拜不由地冷哼一声。
“想不到陈成此贼,好好地淮西不待。”
“竟然来到曲阜同闯吴两贼会师。”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若是三贼各自逃命。”
“老夫倒也难以收拾。”
“如今他们却是群聚曲阜,正好给了老夫一网打尽的机会。”
“这一次我鳌拜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少保心中可已有了良策!”众将大喜过望纷纷开口。
鳌拜抚须一笑:“我手中既有十八万大军,那么自有灭贼的良策!”
“张勇、王进宝、巴海三将听令!”
“末将在!”三位清军大将纷纷拱手。
“你三人各率五千精锐星夜急行从开封过河。”
“然后沿着黄河顺江而下直趋徐州并沿江设防。”
“若是能抢在英贼之前封闭黄河上的各个渡口,那么老夫算你们头功!”
“末将遵命!”三将郑重拱手,欣然领命。
“图海听令!”鳌拜再喝。
“末将在!”
“你率领麾下的五万包衣军跟随三将一道南下。”
“待他们掌控了黄河上的渡口后。”
“我军铁骑每控一处你就率包衣接管一次。”鳌拜煞有其事地开口。
“请少保放心,奴才定不辱命!”
图海拱手行礼,旋即领命而去。
待三将和图海走后。
毕力克图等人郑重无比都在等待着鳌拜的军令。
可是良久后鳌拜却是不发一言。
“少保,图固山等人各自领命而去。”
“正值剿贼的关键时刻,我等满洲将士又能为少保和朝廷效力什么呢?”
毕力克图、吴库礼、逵都、阿穆尔图等满洲大将纷纷开口。
经过河北的一系列大捷后。
这些满将的心气可是不复当初了。
想起自吴三桂起兵后。
满洲兵同英贼、吴狗、闯贼鏖战三年有馀竟然难寻一胜。
这让他们的士气不由地低落到了谷底。
甚至从心底里开始畏惧天下贼寇。
然而经过河北大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