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英军营地内战鼓擂动,号角齐鸣。
陈成重整兵马令苏间色率精骑出击。
又将马重僖、高晖这支生力军投入战场。
从正面直冲鳌拜的大营。
面对英军的凶猛攻势,毕力克图虽然率军死战却陷入了颓势。
鳌拜见状不得不抽调部分兵马回援西岸。
又令逵都、阿穆尔图二人从栗山上出兵夹击。
这才令英军两面受敌攻势戛然而止。
然而即便受挫,陈成却志不稍减。
一面率领英军通过浮桥支持祁三升所部。
令其在西岸集中兵力重新封锁栗山。
一面继续将联军步兵源源不断地从沂蒙山区招来。
继续添油增兵,颇有一副决战之势。
英清两军一连大战数日。
在陈成的指挥下联军攻势猛烈。
塔天宝、马重僖、高晖等人各率步卒在弥河两岸血战。
党守素、王光兴等人也率军来援。
令联军的气势越发高涨。
然而即便如此在鳌拜的统率下清军拼死抵抗。
不但在东西两岸分别挫败了联军的攻势。
还搭设好了浮桥保障了同栗山的联系。
双方将士浴血奋战,殊死搏杀。
联军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战局已成一种焦灼之势了。
“本王已经命人催促皖国公和靖国公两部前来。”
“不是今日就是明日,这两支生力军便会抵达。”
“等到那时,我军便可借此再次发动攻势。”
“定能击破鳌拜!”陈成信心满满地开口。
可是却引得众将一片忧虑。
“英王,我军兵少,清军势众。”
“若是在栗山鏖战日久只怕会露出败相啊。”
“况且我军多精骑擅长机动,清军多步卒利于守防。”
“如今鳌拜在弥河两岸营垒已成。”
“栗山上的清兵又得到了粮草补给占据险要。”
“如果我军在此地一味力拼绝非明智之举啊!”
祁三升、郝摇旗等人纷纷开口劝说。
鳌拜以十八万之众围堵联军。
毫无疑问在兵力上只有三四万人的联军是拼不过的。
唯有发挥联军骑兵众多、战力强大的优势。
扬长避短方有取胜之机。
可英王却执意留在这里同鳌拜力拼。
如今刘体纯和袁宗第二部虽然即将抵达。
但这已经是联军的最后这支兵力了。
要是这两部添加战场后还不能取胜。
那么他们就会后力不济,必败无疑。
反观鳌拜他的清军却能得到源源不断地增援。
长此以往,此消彼长,英军留在此地死拼乃是取死之道。
唯有放弃消灭栗山清军进行转进方是上策!
可陈成听完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诸位,难道你们觉得孤是一个贪图小利,只为了栗山上的两万清兵就能不顾一切让我军将士送死的人吗?”
话语一落,众将纷纷表示不敢。
“今日本王且将话与诸位说明白。”
陈成目光炯炯道:“的确,清兵十八万,我兵只有三四万。
“要是双方拉开阵势在此死拼本王必不是鳌拜的对手。”
“然而此贼的十八万兵马除了在这里与我军作战外。
“还需要防守黄河和大清河两道防线。”
“这两条防线高达一千七百馀里。”
“非十万以上的清兵防守不可!”
“若是没有这么多兵力,鳌拜就将连防线都填不满。”
“又如何能挡住我军强渡?”
“如今本王在栗山倾尽实力发起大战。”
“鳌拜所想胜我军就必须从两条防在线调遣援兵。”
“徜若不然,则清军必在栗山为我军所败。”
“可要是他从防线调兵,这不是在给我等留出了破绽吗?”
“等到那时,待鳌拜老贼的援兵一至。”
“孤便会立刻率领铁骑退走。”
“任由虏兵在身后心急上火,拼死力追!”
此言一出,众将纷纷一拍大腿。
英王说得乃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之言。
鳌拜的确有十八万兵马。
可这十八万人马却不能全部调到栗山来与英军对阵。
因为他还有黄河和大清河两条防线要守。
现在英王以全力相攻。
毫无疑问这是在逼迫鳌拜选择。
徜若他不从防线调兵那么清军必败无疑。
可要是黄河和大清河的守军来了栗山。
英军就可以利用机动优势从容追击破围而出了!
“英王所言甚是,我等心悦诚服!”众将拱手回应。
翌日清晨,八千兵马在刘体纯和袁宗第二人的率领下风尘仆仆来到了大营。
至此陈成已经集结了两万以上的步卒,再算上他拥有的万骑。
栗山下的英军总兵力已经膨胀到三万人以上。
而鳌拜手中的清军虽然拥有六万兵力。
看似远比英军要多得多。
然而清军之中鱼龙混杂。
既然能够同英军进行野战的西北精锐也有从各地拼凑出来的绿营以及蒙古骑兵。
这就让双方的实际战力进行了倒转。
在集结了全部的军力后。
陈成又令李来亨和阿尔必分兵守卫沂沭河谷的入口。
随后全军在弥河两岸发起了排山倒海的攻势!
一时间,联军喊杀震天,攻势如潮。
清军在弥河两岸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在西岸毕力克图的大营被攻破。
联军铁骑趁势猛进当即斩杀溃兵数千人。
得亏鳌拜及时反应率领精锐坐镇。
这才勉强收拢人马维持建制。
利用青州城距离较近的优势勉强撤退。
而在西岸鳌拜部署在哪里的精锐也被祁三升所败。
清军搭设在弥河上的浮桥已不可守。
栗山有重新被围的风险。
“少保,贼兵势众,陈贼竟然调集了数万之众围攻我军。”
“我等在此地兵少将弱,还请立刻令逵都、阿穆尔图率领经浮桥撤退。”
“再从大清河和黄河调遣精锐骑兵前来参战。”
“否则我军怕是要兵败在这青州了!”
当天夜里,毕力克图怀着劫后馀生的后怕苦口婆心地向鳌拜请命。
可鳌拜这位大清第一巴图鲁却是双眼紧闭。
许久后,他厉色道:“首先,栗山上的兵马不能撤!”
今日一战我军已经从西岸大营败退。
英贼得胜后势必士气大振。
要是逵都和阿穆尔图的兵马从浮桥经东岸而退。
陈成一旦向东岸增兵便能趁我大军仓促之间之际截断浮桥。
令逵都和阿穆尔图二人首尾被断,呼应不灵,只能被围歼。
唯有令他二人在栗山上继续坚守。
方能保存实力,牵制英兵,给老夫赢得重新整军的机会!
此言一出,毕力克图等人也是深以为然。
今日一战虽然靠着鳌拜部署的精锐。
东岸的清军尚且未被全面击败。
连接栗山的关键浮桥目前还在手中。
可随着东岸大营的失守。
栗山清军已经再次陷入绝境。
仅仅靠弥河上的浮桥是不能迅速撤出的。
既然如此,与其让清军撤退后被英贼截断。
倒不如让逵都和阿穆尔图继续留在栗山坚守。
这样至少能够保留两部实力牵制英贼。
“少保,逵都和阿穆尔图二部留守栗山的确是良策。”
“可仅止于此尚且无法挽回败局。”
“唯有从黄河及大清河调遣铁骑来援。”
“我军方能重整旗鼓,击败英贼!”众将继续请愿。
为了维持黄河和大清河两条防线。
鳌拜麾下的大部分精锐铁骑都留守在哪里。
仅存的骑兵精锐也由于赵良栋在临胸的兵败而损失惨重。
这就导致清军在栗山一带空有兵力优势可却无多少铁骑。
在战场上只能被动挨打!
现在清军已经败退至青州。
徜若再无铁骑来援恐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