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沈嘉宁慌忙转身。
“许砚,你听我解释。”
许砚没有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品牌合同里的分成,也是你提的?”
沈嘉宁咬着唇:“那是我应得的。我做了那么多内容,拿分成有什么错?”
“那为什么合同里弱化林晚?”
“不是你同意的吗?”
她忽然拔高声音,眼泪砸下来。
“现在装什么不知道?方案是你审批的,备注是你写的。每次她提意见,你不是都说她不懂吗?”
许砚脸色惨白。
沈嘉宁继续说:“别人把我们当新郎新娘时,你解释过吗?直播间叫我新娘时,你不是也笑了吗?”
“你享受的,许砚。”
“你享受我懂你,享受我站在你身边替你把一切做漂亮,也享受林晚永远不会走。”
走廊里一片死寂。
许砚手里的纸袋落在地上。
里面滚出一本婚礼誓词册。
封面是新换的。
上面写着:林晚的婚礼。
迟来的尊重,被他做成了一份礼物。
沈嘉宁哭着笑:“她现在不要你了,你就把错都推给我?许砚,你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许砚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每一次需要选择时,许砚都选了沈嘉宁。
我关上门。
许砚却在电梯口追上我。
“晚晚。”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如果我早一点改呢?”
我看着他。
他眼睛通红,胡茬冒了出来,整个人疲惫得不像从前那个永远自信的许砚。
“如果婚礼前我就停掉直播,如果我没有让嘉宁参与,如果我认真听你的意见,我们是不是……”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他喉结滚了滚。
“我把公司股份转一部分给你,婚房装修我全部赔。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还是不明白。”
“我明白。”他急切道,“你要尊重,要平等,要被看见。我以后都会做到。”
我摇头。
“许砚,你现在愿意看见我,是因为我走了。”
“等我回去,等你重新确认我不会离开,你还是会觉得我的声音不重要。”
他眼里最后一点光黯下去。
我继续说:“而且我不需要补办。”
他怔怔看着我。
我说:“我需要换人。”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
门合上前,许砚低声问:“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他。
“你早就在婚礼上把我弄丢了。”
门合上,把他苍白的脸隔在外面。
后来,许砚公司公开道歉,暂停了婚礼直播项目。
几个品牌解约,要求赔偿。
沈嘉宁离开公司,搬去了别的城市。
她临走前给我发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她说一开始确实把我当朋友,可后来越来越嫉妒我。
她无法接受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成为许砚选择的人。
邮件最后,她写了很多遍对不起。
我看完,没有回复。
许砚也来找过我最后一次。
他包下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重新布置了玫瑰和蜡烛。
他单膝跪地,拿着戒指说:“这一次,只属于你。”
我把那枚旧戒指放在桌上。
“许砚,你需要的不是林晚。”
“你需要的是一个无论你怎么安排,都愿意配合的新娘。”
“我不是了。”
他跪在灯光里,很久没有起来。
而我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