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男声响起,明黄色衣角闯入视线,是皇帝。
周围的人瞬间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我心头一松。
“皇上救命……”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
“贵妃娘娘要杀我们……”
话音未落,皇帝已经越过我,径直走向苏青雪。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爱妃受惊了,可是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惹你生气了?”
我浑身僵住。
苏青雪靠在皇帝胸膛上,眼眶微红。
“皇上,臣妾好心办赏花宴,想与诸位妹妹亲近。”
“谁知沈姑娘和云姑娘不领情,还拿国师和太后来压臣妾。”
“臣妾想借云姑娘的簪子看看,她们便要死要活的,还拿金钗威胁臣妾。”
她指着地上断裂的发簪和满身是血的知意。
“皇上您看,臣妾的魏紫都被她们压坏了,这可是您前日刚赏的。”
皇帝脸色沉下来,看向我。
“沈惊蛰,你好大的胆子!仗着国公府的势,连朕的爱妃也敢冲撞?”
我咬着牙。
“皇上明鉴,是贵妃强夺知意法器在先,嬷嬷动手打人在后。”
“知意重伤昏迷,求皇上开恩,先宣太医——”
“闭嘴!”
皇帝厉声打断。
“朕看你们是平日被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国师的法器?太后的封号?朕才是这天下的主子!”
“朕说你们有罪,你们便是有罪!”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在乎真相。他忌惮九千岁、太后、摄政王、国师,不敢对他们动手,就拿我们开刀。
“来人。”
皇帝冷声下令。
“沈惊蛰与云知意殿前失仪,冲撞贵妃。”
“剥去华服,换粗布宫装,即刻在御花园跪地思过。”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送水送饭!”
知意头破血流,不及时医治,撑不过今晚。
“皇上!知意会死的!求您先救救她!”
苏青雪掩唇轻笑。
“沈姑娘这话说的,云姑娘不过破了点皮,哪有那么娇贵?”
“依臣妾看,不如让她们跪在碎瓷片上,才能长长记性。”
皇帝捏了捏她的脸颊。
“都依爱妃的。”
几个太监搬来几筐碎瓷片,哗啦啦倒在我们面前。
桂嬷嬷笑的猖狂。
“还不扒了她们的衣服,按上去!”
粗糙的手伸过来,撕扯我的外衣。丝绸碎裂。
知意被拖到碎瓷片前。
“放开她!我自己来!”
我撞开太监,跪在知意身边。
苏青雪冷笑。
“哟,沈姑娘还挺讲义气。那就连云姑娘那份,你也一起受了吧。”
太监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
膝盖碰到碎瓷片的瞬间,瓷片刺进血肉,鲜血染红了地面。
“看着她们,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皇帝甩下这句话,拥着苏青雪走了。
御花园瞬间空了,只剩几个看守的太监。
我抱着昏迷的知意。
“知意,醒醒,别睡……”
知意微微睁开眼,气若游丝。
“惊蛰……我好疼……二哥……怎么还不来……”
我紧紧抱住她,眼泪砸在她脸上。
“快了,他们很快就来。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碎瓷片的滋味,可还受用?”
桂嬷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