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两个出了名的窝囊废贵女。
  一个是我,国公府嫡女,一见生人就吓的腿软的社恐。
  另一个是我闺蜜,太傅府千金,被瞪一眼就能吓晕的爱哭包。
  但我小叔叔是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九千岁,我亲姑姑是当朝垂帘听政的太后。
  她大哥是执掌天下兵马的铁血摄政王,她二哥是名动天下的护国大国师。
  四位大佬怕我俩出去被生吞,硬凑成一对当吉祥物养。
  我俩天天手拉手,躲在权贵宴席角落里嗑瓜子。
  直到昨日,新晋盛宠的柔贵妃大摆赏花宴。
  她看中知意头上的东珠发簪。
  知意吓的泪眼汪汪,连连摆手。
  “这是二哥给我压惊的法器,不能摘……”
  贵妃冷笑一声,一巴掌将知意扇倒在地,头破血流。
  “不过是个蠢物,本宫要你的东西是抬举你!”
  几个老嬷嬷扑上来撕扯。
  我吓的眼泪直掉,哆嗦着捏碎了袖中玉骨哨。
  我们确实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可她大概不知道,护着我们的那是四个能随时换皇帝的活阎王!
  ……
  “按住她们!把簪子给本宫硬拔下来,连着头皮扯也无妨!”
  苏青雪的声音划过御花园。
  知意满脸是血,倒在青石板上,三个老嬷嬷扑了上来。
  我掌心的玉骨哨已碎成粉末,刺破皮肤,渗出血丝。
  “别碰她!”
  我猛的撞开最前面的桂嬷嬷。
  桂嬷嬷一个趔趄,跌进花丛里,大片魏紫被压折。
  苏青雪猛的站起身,步摇晃的叮当响。
  “反了你了!沈惊蛰,你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废物,也敢对本宫的人动手?”
  她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上。
  “不过是仗着国公府那点见不得人的荫庇,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死死把知意护在身下,咬着牙。
  “这簪子……是国师亲赐的法器。你若强夺,必遭反噬。”
  周围的贵女们哄笑起来。
  “沈大姑娘怕是吓傻了,拿国师来压贵妃娘娘?”
  “国师远在天边,还能为了一根破簪子进宫不成?”
  苏青雪笑了。
  “法器?本宫看这东珠成色不错,正好配本宫新做的吉服。”
  她俯视着我。
  “皇上亲口许诺,宫里一草一木,只要本宫喜欢,皆可取之。”
  “别说你们头上一根簪子,就是你们的命,本宫要了,皇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知意虚弱的扯住我的袖口。
  “你这是明抢!”
  “抢?”
  苏青雪冷哼。
  “本宫这是赏赐你们尽孝的机会。”
  “来人,沈惊蛰目无尊卑,掌嘴二十!”
  “云知意死护秽物,冲撞本宫,剥了她的外衣,把簪子给我砸碎!”
  几个太监围了上来。
  我猛的拔出袖中金钗,抵在自己脖子上,钗尖刺破皮肤,血珠滚落。
  “谁敢过来!”
  “我乃国公府嫡长女,当朝太后亲封的嘉宁县主!”
  “今日谁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便血溅当场!”
  “届时,你们如何向太后交代!”
  太监们顿住脚步,面面相觑。
  苏青雪掩唇笑。
  “吓唬谁呢?太后如今在五台山礼佛,少说三个月才回。”
  “等你尸骨都凉透了,本宫大可说你是突发恶疾。”
  她眼底闪过狠色。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手里的东西卸了!”
  两个太监绕到我身后,一脚踹在我膝弯上。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金钗被夺走扔进荷花池。
  “惊蛰!”
  知意尖叫,挣扎着想爬起来。
  桂嬷嬷扑上来,一巴掌扇在知意脸上。
  知意脸颊高肿,嘴角溢血。
  “小贱蹄子,还敢躲?”
  桂嬷嬷伸手去扯知意头上的东珠发簪。
  “不要!”
  知意凄厉哭喊。
  那发簪是国师用千年雷击木雕刻,镶嵌鲛人泪,专为她压制惊悸之症,强行拔除,她会痛不欲生。
  我拼命挣扎,被两个太监按住。
  桂嬷嬷一把扯下发簪,连带一大块头皮。
  鲜血喷涌,染红了知意半边身子。她痛的浑身抽搐,哭声都没了。
  “知意!”
  苏青雪拿帕子捂住口鼻。
  “真是晦气,弄脏了本宫的园子。”
  她把沾血的发簪看了两眼,随手扔在地上。
  “原来是个便宜货,本宫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
  抬脚踩下去。
  咔嚓一声。
  雷击木断裂,东珠滚进泥土里。
  “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本宫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