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77章 第77章
  荀平摇了摇头,转动轮椅的木轮子,把自己转到和轩辕大磐面对面。”现在能确定的是,徽山里头有人把情报卖给了外面。这个人的级别,肯定不低。能知道这几处据点……范围可以锁定在徽山最高层,还有天庭的高层。你数数看,有几个人。”
  “我,轩辕敬城,轩辕敬宣,轩辕国器,黄老头儿,白狐儿脸,轩辕青锋。徽山就这么些高层,知道的秘密多一些。天庭那边,我知道两个人,一个在轩辕敬城手下管着天庭洪骠,叫黄放佛。其他人,没那个资格一下子知道四处据点。”
  “我不可能。白狐儿脸成天蒙着头看书,排除。青锋应该也能排掉。黄老头刚来没多久,啥事都不上心,排除。至于国器,比我看着还老,天天苦哈哈地练剑,想破天象,也没这个可能。”
  荀平嘴角一勾,伸手指在落满灰的桌面上按了四个印子,声音压得很低:“这不就清楚了吗?洪骠、黄放佛、轩辕敬城、轩辕敬宣。这四个里头,肯定有人卖了消息。”
  轩辕大磐盯着那四个灰印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又用手胡乱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甩甩头:“那到底是哪个啊?你来分析分析,我脑子不好使。简单想想还行,这种事,你老荀在行。”
  荀平坐在轮椅上,身子往后一靠,脸上挂着点神秘的笑意:“定下这四个人,咱很快就能见分晓。好在你给我挑了个好苗子,我早安排他盯着山下动静了。你再顺势搞个天下武林大会,把这水搅浑,这么大的事儿,那人能忍住不去通风报信?我倒想看看……”
  说到一半,他话音突然一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愣住,随后嘴角慢慢往上翘,玩味地补了句:“后面你甭管了,交给我办。真是一出好戏。等唱完了我再告诉你,你先该干啥干啥去。我得好好看看,还真是小瞧人了。”
  轩辕大磐脸色有点怪,搞不清这老家伙突然抽什么风,居然开始撵人。不过他心里清楚,荀平说的那个人是哪个。他这才想起,自己回徽山总觉得落了点什么,原来是把一个人给忘了。襄樊城外忽悠来的那个家伙,到现在都没见着人影,敢情是被荀平拐走了。
  他犹豫了片刻,实在想不通,心里痒得厉害,忍不住好奇地瞅着荀平。可那半截身子的老头儿盯着桌上的案牍,连个正眼都不给他。轩辕大磐转头看向世子殿下徐凤年。
  徐凤年摇着脑袋,跟轩辕大磐对视了一眼,摊手道:“你徽山的事儿,我一个外人哪懂那么多?该问你徽山老祖宗去啊。”
  轩辕大磐又转回来看向荀平,不死心地问:“你倒是说说啊,想到啥了?这么赶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该问谁你碍着面子不去问,你问我干什么?你应该先猜到了,现在我也猜到了。猜错了局面也不会更糟,以不变应万变。猜对了嘛……呵呵。你去吧,先由着他去。咱该抓内奸还是照抓不误。徽山这一劫,过得去就没事,过不去,把这摊子扔了,去西北重新来过。那才是咱该发展的地儿。江南,留给西楚好了。徽山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荀平说得轻描淡写,轩辕大磐听着却安心了不少。他笑了笑,拍拍徐凤年的肩膀:“走。”
  徐凤年一愣:“这就要走了?”
  徐凤年愣在原地,眼睛来回扫着那两个打完哑谜的家伙。一个脑回路清奇的领头人,带着个更怪的跟班。轩辕大磐好歹是徽山情报网的头子,管着那么大摊子事,按理说该有两下子驯人的本事,怎么手底下人跟他玩这套他还跟没事人似的?自己到现在连个屁都没听明白。”撤了。”
  轩辕大磐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荀平那句点拨,他品出味了,该通的自然就通了。
  石门轰隆隆合上,把荀平一个人关在里面。半截身子瘫在轮椅上的老头,周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刚才还神采飞扬的眼角,这会儿才透出点倦意。不过眼底那道光,还是亮得扎眼。”倒是小瞧了你。可惜啊,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各走各的道。”
  嘴里嘟囔完这句,火把的光忽闪忽闪,把他的脸映得发红。老头慢慢探出手,费劲地抓起桌上的一份密报。仰了仰头,把那张纸往脸上一盖。没多会儿,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这一刻,他就是个孤老头子。暗地里再大的本事,到头来还是光棍一条。没儿没女,没亲没故。打从当年被腰斩之后,这老头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广陵跟徽山搭界的地方,有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土路。黑衣裳的人影一闪而过,脚尖点地,跑过的地方,连朵花一片枯叶子都没带起来,轻得跟踩在雪上的鸿毛似的。
  忽然,那黑影一下刹住,左脚尖一转,整个身子拧了个圈,脸朝后头,两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就那么干等了三十来口气的功夫,土路那头,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才磨磨蹭蹭地走来。”要不走就让条道,我还赶着回去拾掇地呢。”
  庄稼汉瞅见黑衣人把路堵得死死的,脸上有点不好看。把肩上的锄头卸下来,一只手撑在地上,半个身子斜靠上去,顺手抹了把汗。
  黑衣人背着双手,盯着这庄稼汉看了又看,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绕一下不就得了?非让我挪?”
  庄稼汉瞪大眼,瞧着那个正好卡在路中间的黑衣人,脸上写满了无奈。这条小道弯弯绕绕,全是人踩出来的,没夯过也没人清理边上的荆棘。深秋了,荆棘叶子掉光,光秃秃的枝条刮人得很。一个人站中间,另一个要绕过去,少说也得让衣服撕几条口子。他咧嘴笑得憨厚:“这位,这小道本来就是我们这些种地的图省事踩出来的。您要有急事不如走大路?要不这样,您往左边靠靠,让我侧个身过去?”
  黑袍人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干哑的笑,听着格外别扭。他站着没动,慢悠悠开了口:“我就杵在这儿,你过你的路。留点神,别让刺藤扯了衣裳。”
  那庄稼汉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低头瞅瞅掌心的泥,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可不行。我这衣裳是出门前媳妇刚缝好的,要真刮破了,家里连根线都找不着。进城买一趟,太远了。回去她非得跟我急,轻则几天不让我上床。”
  黑袍人背着手,一步也没挪。风把他的袍角吹得轻轻翻卷,帽檐压得很低,布料微微颤动,却怎么也不见散开。他盯着面前这个满脸实诚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帽檐下的阴影里传出一声轻叹:“怎么看都像个种地的。我当年想着民以食为天,也试着下过几天田。你确实像。”
  庄稼汉憨憨地搓了搓手,也不急着往前赶路,就那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把身子往锄头上一靠:“种了二十来年了。庄稼人有啥不好?老婆孩子热炕头,踏实。”
  “可你这么搞,我难办啊。”
  黑袍下面的声音带着明摆着的为难。他左脚往后一退,又抬眼看向那庄稼汉。对方还是锄头一靠,一步也不往前迈,满脸厚道地望着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哪个庄稼人像你这么慢悠悠的?秋收的时候了,你倒是一点不惦记自个的田。明儿要是下雨,一年的活全得泡汤。”
  庄稼汉仰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压到西边了。他摇摇头,说话不紧不慢:“家里老婆孩子还能干点活。老爷子给我留了十亩好地,还搭头老牛。明年春耕要是把牛借给隔壁用,今年就让老王叔帮我把庄稼收了。”
  黑袍人还是背着手,声音里透着几分为难:“你这是铁了心要跟着我?把娘们丢家里,一个人出来好几天,不怕家里出事?”
  庄稼汉憨憨地笑了笑:“没事。老王叔年纪大了,那事儿不行了。村里住的人,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上了岁数的,女人跟孩子多。就我一个壮劳力。比我以前待的地方,这村子倒是安生。”
  他对黑袍人的那些话压根不当回事。再说了,隔壁那老王头,一张口就漏风的岁数,调戏的话都不敢多说,还能翻他家的墙?村里漂亮的小媳妇倒是有不少,可他刚到村子那会儿,自家婆娘就揪着他耳朵训了一宿,硬是闹得他一整晚没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