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19章 第119章
  半夜的南道城大牢里,轩辕大磐透过通风口瞄了眼外头的月亮,心里盘算着时辰差不多了。昨儿个夜里钻狗洞摸进来,不也是这个点吗?
  他抬手在发尾捋了一把,指尖夹出根乌黑铁丝,嘴角勾起个弧度。左右扫了两眼,狱卒没影儿,他悄摸凑到铁门前,左手攥住那条比他巴掌还大的铁链锁头,右手捏着细铁丝就往锁眼里探。
  早年间在外头跑的时候,老黄教过他不少杂七杂八的本事,更别提上一任轩辕大磐满江湖溜达时学的那些下九流手段。脑子里顺着时间线一翻腾,总能扒拉出点溜门撬锁的手艺。
  这些玩意儿都不会,还混什么江湖?没这点本事的武夫,早蹲遍各地大牢蹲到头发白了。
  铁锁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旁边那个浑身剑伤刚止住血的姜战北不知啥时候醒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正在开锁的轩辕大磐,嘴里哼了一声:“别白费劲了,这位新来的城主可不简单,精得很。我前前后后试了三回,一次都没成,就你?”
  轩辕大磐手上动作没停,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碰见你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光白搭我一整天跑路的时间,还给扔进这南道城大牢,你倒好意思在这儿说风凉话?”
  姜战北两手撑着墙根,把快散架的身子拖到墙角,后脊背贴在土坯上,偏头看向那边还在忙活的轩辕大磐,嘴角一撇,语气带着嘲弄:“跑江湖的,不该碰的事少碰。再说了,手里没两下子,就别揣着好东西到处晃悠。听我一句劝,你身边那女人,趁早放手。大街上露了脸,凭你这两下子,守不住。”
  裴南苇正替轩辕大磐盯着外头动静,闻声倒是来了兴致,扫了这满身剑伤的汉子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你到底干了啥?听那城主的口气,好像不止刺杀这一桩案子吧?”
  姜战北哼了一声,抬手往上指了指,脸上横肉拧出股狠劲儿:“我的罪,朝廷杀我十回都够了。南道城城南有个长得不错的窑姐,我杀了她,还分了尸。砍过官差,抢了鲁府将近一万两银子,上山做了匪。零零碎碎十八条罪,条条够砍头。南道城里头,找不出比我更恶的人了。”
  “你给老子小点声,衙役都快让你嚎来了。”
  轩辕大磐压低嗓门骂了一句,瞧见牢道那头火把照出个人影,赶紧缩回身子,往草堆上一蹲,装出一脸憨厚相。
  那狱卒晃悠过来,往轩辕大磐和裴南苇这间牢房瞥了一眼,跟着就把目光钉在姜战北身上,张嘴就骂:“老实点!鲁老爷点名要你的命,别逼老子这会儿就弄死你!”
  骂完了,见姜战北一双冷眼直勾勾盯着他,估摸着也懒得跟个死人较劲,抽出腰里鞭子,“啪”地砸在铁栏杆上,嘴里嘟嘟囔囔着走了。
  牢里总算静下来。姜战北一声不吭,靠着墙呆坐着,眼珠子望向远处。
  轩辕大磐瞅着狱卒走远了,又摸出根铁丝开始捅锁眼。脑袋里装着开锁的套路,跟真能把这锁弄开,那是两码事,快不起来。
  他扭头又看向姜战北,手里活儿没停,压低声音问:“那你之前跑出去过?咋跑的?”
  不远处关着的那个白发老头轻轻咳了一声,带着点嘲笑开了口:“老头子我可是眼睁睁看他跑出去过三回。头两回刚出大门就给摁回来了。第三回是那个新城主审完了,昨天傍晚溜出去的。估摸着是城主故意放他走的,不然这大牢,跑不出去。”
  姜战北冷冷一笑,脸上那道疤衬得他模样凶了几分,声音不大:“你个新城主来了就光想着跑的老东西,十回全给抓回来了,就别笑话人了。”
  另一个年轻混混待在一旁,一句话没说。他犯的不过是偷鸡摸狗的事,明天审完了就能放出去,犯不着跟着蹚这浑水。
  锁芯转动的动静跟平时不一样,轩辕大磐眼里闪过喜色,手里的铁丝又捅又拧,铁屑簌簌往下掉。他小心翼翼把铁屑一圈圈拆下来,推开铁门时铰链吱了一声,他立刻放慢了动作。
  朝裴南苇比了个手势,两人轻手轻脚往外走。地牢大门内侧就一个衙役守着,整座牢里统共关了五个犯人,用不着太多人盯着。
  那衙役正坐在桌前喝酒,他俩悄悄靠过去。轩辕大磐抬手就一刀背,劈在后颈上,衙役闷都没闷一声,直接趴桌上昏了。
  轩辕大磐扭头冲裴南苇挤眉弄眼,压低嗓子说:“上去右拐就是府衙大门,到那儿我拽着你一口气冲出去。”
  裴南苇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当心点,我总觉得不对劲。拖了这么久,谁知道有没有人追上来。”
  两人蹑着脚上了楼梯,推开地牢门,外头月亮又大又亮,星星没几颗。院子空空荡荡,连个值班的都没有。离阳这边的衙门夜里一向这样,除了要紧时候,衙役们晚上都回家歇着。一个月拿不到三两银子的俸禄,再加夜班,那不是逼人家造反吗?
  轩辕大磐松了口气,朝身后招招手。一男一女走出来,顺手把地牢门关上。四下静悄悄的,风一吹,什么动静都没有。
  地牢里头,白发老魁从地上抠了块泥巴,手指一弹,正中旁边年轻混混的脑门。那混混瞪着眼骂骂咧咧。
  老魁嘿嘿笑了两声,拿手指点了点刚关上的牢门:“我跟你赌两文钱,用不了半炷香,他俩还得回来。那娘们脸没看清,身段是真绝了。就算长得丑,我要是有当年的本事,搂着睡一宿,这辈子也值了。南道城里头,你小子剁了的那个花魁,老头子我记得,啧啧,比不上这位的大胸翘屁股。不过你杀就杀了还分尸,多大仇?”
  姜战北脸都扭曲了,站起来双手攥着铁栅栏,捏得嘎吱响。他两眼通红,咬着牙说:“老东西,你再提一句,信不信老子在这也把你剁了?”
  轩辕大磐扫了眼四周,摸着下巴琢磨了几息,压低嗓门对裴南苇说:“你打算怎么溜?走正门还是翻墙?走正门得拨门栓,动静铁定不小。府衙后院还蹲着几个护院。要是翻墙,这附近没个能借力的地方,也就北边那棵树能凑合用,我先扶你上树,再托着你往下跳,稳当得很。”
  裴南苇瞥了他一眼,顿了顿才开口:“那肯定走树啊,话本里不都那么写的?翻树最踏实。”
  主意敲定了,就不再磨蹭。轩辕大磐拽着裴南苇溜到树跟前。这棵树枝干粗得吓人,贴着院墙往上窜,齐人高的地方正好分了个杈,一根壮实的枝丫顺着墙头伸出去,攀爬起来顺手得很。
  扶着裴南苇踩上树杈,轩辕大磐心里反倒有些发毛。事情太顺,反而透着古怪。逃之前那个惹了大祸的姜战北吹得天花乱坠,说这位城主有两下子,眼下这么轻松就能脱身,倒让他觉得不对劲。
  仰头瞅着蹲在树杈上的裴南苇,轩辕大磐小声问:“你看看外头,没啥问题吧?要是撞上大队人马,吱一声。我这心里总觉着不踏实。”
  裴南苇又往上爬了两步,探头往外一看,没见着什么兵马的影子。月光底下路面还算清晰,南道城夜里早就禁了街,连个鬼影都瞧不见。她低头朝轩辕大磐摇了摇脑袋。
  见她摇头,轩辕大磐不再耽搁。脚下一运气,一步踏上墙头,两眼扫过左右两条大道,确实空无一人。
  伸出手接过裴南苇,拽着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顺着树杈走上围墙。吁了口气,轩辕大磐双臂一使劲,把她整个扛到肩上,纵身就往下跳。
  翻个围墙犯不上动多少内力,他这金刚般的身子骨,别说是这么道墙,就算从南道城城楼直接跳下来,也未必能伤到分毫。
  把肩上的裴南苇放下,轩辕大磐长叹一声:“总算是出来了,还是外头的风舒坦。不过还是得钻狗洞先溜,等真到了南疆,才算彻底安生。”
  “怕是想安生也难了。在下在府衙大门口恭候徽山老祖宗多时,一直等到半夜差点睡着,没成想老祖宗翻墙出来,实在有些掉价。也不知道前辈这样的人物,怎么教出轩辕儒圣那种能跟曹长卿平起平坐的弟子?”
  街角的月光阴影里,一个戴着官帽的身影慢悠悠走出来,就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