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37章 第137章
  他两只手在空里比划着,又一道符凭空凝出来,打进那口鼎炉里。他深吸一口气,一直闭着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
  那魔门撒豆成兵的秘法,写起来看着简单,真上手了才知道一点也不简单。开头画几道符,消耗的气机不算多,甚至画完恢复的都比用掉的多。
  可越往后越要命。那些越来越复杂的符文,消耗的气机跟他体内剩下的那点比起来,简直跟海水一样多。每画一笔,体内就有将近十分之一的气机猛地往外冲。
  要不是底下吴起一边分神盯着鼎炉,一边不断给他输送气机,这符根本画不出来。
  轩辕大磐睁开眼的时候,吴起松了口气,问了句:“弄完了?”
  他瘫在椅子上,后背贴着椅背,浑身软得像滩烂泥,有气无力地回:“符文全刻好了。这东西没到一品以上,画这么一套就够折腾的。下次还是得把那老头儿叫来搭把手。这家伙死得不算久,魂魄还在,要是人没了得满世界去找,那才真要命。”
  吴起回过神,把手收回来,刚才一直往轩辕大磐身上渡气的那只胳膊总算放下。他盯着炉子,全神贯注控着火,从出风口往里瞧,隐约能看见里头那东西随着符文不断往表面渗,已经被压缩成了黄豆大小的一粒。
  那粒黄豆表面泛着金光,在火候推动下,在炉子里面上下翻滚,时不时闪出一道红光,一眨眼就没了,瞧着邪性得很。
  吴起稍微一走神,轩辕大磐赶紧喊:“别松劲儿,火候得稳住。差不多要一天。我歇一歇,还得留着精神,等明天按这人的魂魄模样,把它从黄豆重新化成人形。之后还得再下一遍符文才算完事。中间出半点差错,全白干。”
  吴起一听,脸色沉下去,身子一晃,炉子里的火苗跟着乱窜了几下。他挺恼火地说:“这种跟炼丹似的法子,换作龙虎山那边,全是摆好符阵引地火,留个小道童慢慢看着火候等时间就行。你倒好,让我硬控。就是一品天象的高手,也不可能一口气撑一整天不换气!”
  轩辕大磐呵呵笑了,摆摆手:“谁说不能换气?你先忙着。我真饿了,出去吃点东西,补点气就回来,到时候换你出去透口气接我的班。吴起,能者多劳嘛。就这点你一点不像你姐姐,她要是在这儿,半句牢骚都不会有。”
  裴南苇捂着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拿眼瞪着轩辕大磐,没好气地说:“你到底吃不吃!我……我陪你饿了一下午了。你们撑得住,我撑不住!再不吃,你是想饿死我?”
  “好苇儿,饿了我也行啊,怎么这么急?等会儿他在楼下忙,咱们去楼上——”
  哐啷一声,椅子从堆叠的地方翻倒,摔在地上散开。轩辕大磐浑身没劲,四脚朝天摔到地上,哎呦了一嗓子。
  吴起一脸无辜,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句话没说。
  日上三竿,阁楼大门一直关着,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裴南苇慢悠悠走过去,没开门,站在门后头,隔着一堵墙,声音挺冷淡,带着警觉地问:“谁啊?不是说三天之内不准来打扰吗?”
  “是我,李拂衣。”
  南道城城主在门外喊话,语气发紧,带着明显的心慌。又狠狠砸了两下门板,整栋阁楼不太结实的门扇震得簌簌直响。
  裴南苇仍没开门,扭头看了一眼。吴起盘腿坐在丹炉旁边,满脸倦意,像被榨干了力气。另一边的轩辕大磐倒是舒服,一个人占了两把椅子,闭着眼呼噜打得震天响,明显熬了一整宿没怎么合眼。
  她叹口气,压低声音:“城主心里应该有数,这是规矩。这段时间里头的事不外传,外头的人也不准进。就算你亲自来了,也一样。有事等我们这边收尾了再说。”
  门外的李拂衣苦笑,又拍了两下门板,凑到门缝处拔高嗓门:“晚辈就是来知会一声。城外出了变故,负责修路的那些百姓到现在一个都没传回消息。我派了两拨人去查探,也没一个人回来。再拖下去,恐怕得我自己带人出城去看看。城主府这边人手不够,我带的人倒是够用,就怕鲁沉那家伙再来一出调虎离山。”
  他压了压声音:“前辈不管忙什么,还请帮忙照看城主府里。尤其得盯紧鲁府那边,鲁沉身边高手不少,不得不防。”
  裴南苇揉了揉泛红的脸颊,目光扫了一圈。轩辕大磐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吴起坐在丹炉边上,闭着眼一动不动,活像老僧人定了禅,摆明了不想掺和。她咬咬牙,隔着门板回话:“知道了。城主放心去吧,这儿鲁府的人打不进来。”
  门外传来李拂衣长舒一口气的声音,他拱手后退一步,对着阁楼方向弯了弯腰:“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就踏实了。我这便出城,府里大小事就拜托前辈了。”
  我算什么前辈?白白被喊老了不知道多少岁。裴南苇心里啐了一口,没再接话。她抬手捂了捂额头,人是醒了,可脑子还有点困。
  一想到昨晚的事,她脸上红晕又加深了几分。好在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没人看得见这位王妃一时失态的模样。
  折腾了一整夜,她最后一个睡下,拢共才睡了两个时辰。轩辕大磐倒是精力旺盛,泄完一身精气后甩着两条腿,精神抖擞地又替吴起顶了一个时辰的班。吴起那会儿已经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再加上这阁楼隔音差得要命,两人弄出的动静让他耳朵都快废了,总算是得了点喘息的机会。
  快到天快亮的时候,轩辕大磐才往椅子上一躺,呼呼睡了过去。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直捱到鸡叫,饿得不行的裴南苇才晃晃悠悠下了楼,开门拿了外面城主府提前备好的吃食。
  她把一块馒头塞进睡得正死的轩辕大磐怀里,盯着她那副睡脸跺了跺脚,咬着牙嘀咕了一句:“哪有人睡成这样的,跟猪似的。”
  城门刚开,晨雾还没散透。
  李拂衣头一回穿甲,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几个衙役手忙脚乱地把他架上马,这位城主大人领着一帮人,马蹄声急,一路冲出城门。
  城外那条官道,他这些天安排了人去修路,还专门留了人手沿途传消息。可昨晚上打更的点儿一过,半点儿信儿都没送回来。连着派出去的几波人,也像是石沉大海,一个回音的都没有。
  李拂衣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劲儿越拧越紧。
  天刚亮,这位城主居然把南道城的烂摊子扔到一边,亲自带人冲出了城。
  城门口,太阳升起来了,鸡叫得一声比一声响。守门的衙役照常开了城门,进进出出的乡下人和挑货的小贩混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
  离城门不到五里地,一棵大树的阴影底下,一个金毛碧眼、背上扛着把宽剑的男人,正安安静静地盯着官道那头。
  他身后的林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每一具都是拦腰给劈开的,刀口利落,一眼就知道是一刀毙命的狠活。
  那金毛男人身后,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看着像是从南洋那边过来的。他皱着眉头,嘴里嘟囔道:“小咖喱大神在上头看着呢。咱们就这么干等着,那个城主真敢来?昨儿夜里城主府里乱成那样,他八成吓得缩在屋里不敢动弹了。”
  梅三咧嘴笑了笑,瞅着官道上空空荡荡的动静,慢悠悠地说:“鲁沉那家伙,眼高于顶,觉得自己多能耐。可他蠢得没边儿了。小咖喱大神说得对,人要是懒了、安逸了,狼也能退化成条狗。”
  他顿了顿,又说:“星期一,昨天那个城主亲眼看见我出手的。我梅三,十招就把那个叫姜战北的给活擒了。他心里头怕我怕得要死。可就算怕得腿软,他也得出来。”
  叫星期一的南洋人抬起脸,满脸不解:“为啥?”
  梅三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睛还盯着城门的方向。官道边上,草叶子上的露水还沾着昨晚的雨气,没干透。新的一天,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浑身舒坦。
  他把话接着说:“他在这个城里,什么都没有。要根基没根基,要人没人,连我这种花钱砸出来的关系都比不上他。当局者迷,我看透了离阳这些当官的。从上到下,都求一个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