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颖愣了一下,站起来,玻璃杯里的水哗啦一声泼了谢臻一头一脸。
  周围的人全部朝她俩看过来。
  谢臻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回过头对周遭的看客笑道:“别担心,我们是自己人吵架,不会砸场子,大家继续吃。”
  程颖抓起包来就走。
  谢臻把钱扔下,人就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笑道:“就算我说错了,你也不用生这么大气啊,刚吃完饭就生气,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程颖甩开她的手,愤怒地:“你一直说话都是这么露骨的对不对??那我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和我说话。”
  谢臻摆手:“并没有。我和别的人,压根不太说话。只有见了你的时候,话特别多。言多必失,多说多错。所以叫你抓住了错处。”
  “”程颖见她又是一脸诚恳的样子,况且方才也是对方请吃饭,不好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这下咱们两清了,再见。”
  谢臻哦了一声:“好的呀。”
  一面走,一面手指如飞给樊胜发消息:“今晚别回来。”
  樊胜回了一车省略号过来,稍后又补了一句:“为什么?”
  谢臻发个不怀好意的小脸过去:“iamlucky。只要小胜你配合的话,我那一整套火影的漫画,都送你。”
  樊胜秒回:“一言为定。今晚在下一定消失得像从来没有在这世界上出现过那样干净彻底!”
  谢臻再回几个抱拳的表情,结束对话。
  不几分钟到了宿舍门前,程颖自去开门,谢臻却突然啊地尖叫一声:“不好了!”
  程颖看她一眼,没做声,打开锁,进门就要关上,谢臻眼尖看见,冲上去卡住,可怜兮兮说了句:“学姐,怎么办?学姐,我今天也忘记带钥匙了。大概是早上因为要比赛的缘故,出门的时候太紧张了!”
  程颖闷闷的:“你再仔细找找看。”
  谢臻真挚地:“找过了,找了十多遍,真没有!”
  程颖咬咬牙,“给你室友打电话。”
  谢臻眼泪都漫上眼眶了:“她那个没良心的,说跟家长去隔壁城市看建筑作品展览去了。不到下周一回不来!”
  程颖望着天:“那,去你自己家的酒店住啊。”
  谢臻还是卡着门不让她关:“不!自从昨天为了你和老爸又吵了一架,我已经发誓不再进那个酒店半步了。”
  程颖还是紧紧咬着嘴唇不表态。
  谢臻见了,暗地里咬咬牙,叹口气道:“学姐好不讲道理,昨天晚上,你没地方住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你?今天轮到我落难,难道你就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咩?”
  程颖最后垂死挣扎:“你怎么不去找宿管员拿钥匙?”
  方才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小学姐又出马了:“程颖,我听半天了,讲真,你是不太厚道啊,原来昨天我们没回来你在人家那里借宿。今天星期五你不知道咩?宿管员阿姨今天傍晚到周日下午是休息的,找不到人。你就收留她住一晚怎么了,横竖你那么瘦,她也瘦,又挤不着你。难道说你心里有鬼还是怎么地?”
  程颖回过头,气坏了:“我说,刘语嫣,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心里能有什么鬼?”
  刘语嫣呵呵笑了笑:“哦,那你别挡着门,让她进来啊。我是宿舍长,我批准你收留她了。”
  话说谢臻用不光彩的手段,骗得进入程颖宿舍的资格。可能是孤衾独被太久,觉得昨晚与小后妈金风玉露一相逢,共眠的时候,心里很温暖,想要再重温一次。
  可惜,程颖对她的防备森严,宁肯跑去宿舍长的床上睡,也不愿意和谢臻同睡一张床。
  谢臻觉得很郁闷。闷闷不乐先问程颖要睡衣。
  程颖面无表情:“你可以下楼买新的。”
  谢臻撒娇撒痴
  :“学姐,新衣服没有洗过不能穿诶。
  程颖:“”逼不得已拿了自己一套旧睡衣,递到她手里。
  谢臻笑嘻嘻接了, m-o 一 m-o 是棉布的,马不停蹄去换上。
  在洗手间洗完澡,正穿这衣服的时候,突然接到祖母大人的电话:“臻臻,你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啊?”
  她平时不怎么玩那些个东西,状态通共加起来才十条不到。昨天发了一条:“半个熊猫,开心。”
  从来不玩文字游戏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句无厘头的,当然引人注目,难怪老祖母起了疑心。
  因此遮掩地说道:“没有啦,奶奶,发着玩儿的。”为了转移话题,又说:“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去参加我们系里的歌唱比赛,竟然赢了,嘻嘻嘻嘻。”
  祖母听了也高兴:“你那小嗓子本来不错,继续努力,有什么要奶奶帮忙的,说一声。我也会随时关注的。”
  再家常了几句,挂了电话。
  出来看见程颖在看《新闻联播》?…石化了一下…想了一想,大概是因为常常要主持的缘故?
  眼尖拿了她的杯子,从热水壶里倒杯热水端过去,讨好地:“学姐,喝水。”
  “我自己会倒。”她倒开始喧宾夺主,程颖很无语,但是对着那么一张笑成小朋友的脸没办法恶声恶气:“谢谢。”
  谢臻平时懒得要命,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躺着,因而问:“学姐的床是哪一张?我要先睡了。”
  才七点多。
  程颖:“”指指上边,“就是这张,你去睡吧,我和刘语嫣睡。”
  谢臻 m-o m-o 鼻子一看,顿时就了然了。之所以小后妈会爬上谢臻的床,大概是因为,她床的方位和谢臻那床的方位,是一致的。吼。笑一笑,爬上去躺着,小后妈的床香香的,被子也软软的。恨不得打几个滚。奈何小床太窄,施展不开。安安分分地抱着手机打游戏。
  玩了一会儿,没电了,掀开帐子,伸出一只爪子,把手机和充电器都递下去,“学姐,帮我充充电好不好?”
  程颖抬头望她一眼,见她依然笑得纯真无邪,梗了一梗,叹口气把东西接过来,给她充上。
  刘语嫣一直暗搓搓地在那儿调试代码,耳朵竖得很厉害,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宿舍里其他两个姑娘也回来了,见程颖床上躺着个陌生人,很惊讶,知道是对面来借住的,又淡定了,坐下打开电脑,开始试代码。
  谢臻看看她们,再看看自己,突然难过起来。好像大家都很努力?她自己的方向呢?
  好吧,就努力地把这次的比赛赢下来,一个人总要有些安身立命的资本才好。
  现在先充充电。
  喊了小后妈几声:“学姐,程颖学姐。”
  小后妈抬眼望上来,一副“你又怎么了”的表情。
  “给我拿本书看好不好?”笑嘻嘻的。
  程颖问:“你要看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