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局势突然反转。一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到了谷梁熊身上,将他撞得摔倒在地。谷梁熊原本预备合击公羊羽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原来,公羊羽巧妙地贴身靠近,成功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大摆拳,紧接着腰背发力,如同弹簧一般猛然崩开,竟直接将谷梁豹给崩飞了出去。
“哎,唉!” 谷梁豹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谷梁熊还没来得及躺稳,就看见公羊羽高高跃起,手肘如重锤般朝着谷梁豹胸口砸了下来。谷梁豹顿时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上来,浑身的劲力也随之松散。
讲武堂的同窗们听到惨叫声,纷纷被吸引过来。当他们看到公羊羽以一敌二,还如此凶残地压制住对手时,都震惊得合不拢嘴。
另一边,公羊治和陈小子打得难解难分,虽然公羊治炼体更高一重,但是陈小子的招式暗含杀招,出招往往比较凶险,总是想以伤换伤。可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公羊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陈小子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目测体重不过五十斤左右的公羊羽,竟然能将一百斤左右的谷梁豹给崩飞出去。这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公羊羽围着谷梁豹和谷梁熊,一边拳打脚踢,一边怒声问道:“服不服?服不服!”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隐隐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怒气,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血溅当场。谷梁豹咬着牙,怒目而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都是不服气的神情。而谷梁熊则哀叫连连,此刻他顾不上公羊羽怎么会说话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挨揍了,为了免受更多皮肉之苦,他连忙喊道:“服服服,我服了!”
这时,公羊鸿在一旁兴奋地大喊道:“二哥威武,果真不愧是我家小霸王!”
公羊羽瞪向谷梁豹,抡起拳头就朝着他的头砸去,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阿猫,你还不服?还不服?” 鲜血飞溅,溅射到了谷梁熊身上,恐惧的情绪瞬间在全场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谷梁熊吓得大声嚎叫道:“羽哥,别打了,别打了!”
公羊治看着眼前的惨状,实在不忍心,赶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公羊羽。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制止公羊羽那残暴的攻击。一拳接着一拳,谷梁豹的眼睛被打得肿得像核桃,鼻梁骨也被打歪了,嘴角更是被打破,鲜血直流。谷梁豹心中终于涌起了一丝恐惧,他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公羊斌回过神来,大声呼唤道:“阿羽,阿羽,快来帮我!” 原来,在刚才的乱战中,他身上已经 “挂彩” 好几处,好在他凭借着长棍施展斗破枪法,才勉强稳住了局面。可这一声呼喊,却让周边的同窗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你在压着我们打,还叫人?
公羊羽这才停下手,挣脱开堂哥的怀抱,朝着讲武堂的同窗们冲了过去。众人刚刚目睹了公羊羽的凶残一面,又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哪里还敢继续留下来,赶忙一哄而散。
陈小子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掏出匕首,趁乱挟持公羊羽,放弃做知心大哥哥的打算,直接胁迫他逼问大虎丹的下落。可他刚一抬脚,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他蓦然一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边上站着一个中年人。这人穿着练功马甲,身上的腱子肉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陈小子凭借多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验,瞬间意识到这个人极度危险。
谷梁熊看到邓叔,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憋了回去,心中却松了一大口气。邓叔是谷梁家的客卿,负责谷梁家的演武教习和日常护卫工作,他为人严厉,手段硬朗。只见邓叔上前,一手轻松地抓起谷梁豹,一手拉起谷梁熊,然后扫视全场,那气势仿佛能压垮一切。他紧紧盯着公羊羽,冷冷地说道:“小子,我一只手就能打断你的腿!” 说着,便要上前动手。他这一动,陈小子才敢踮起脚尖,悄悄地隐没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谷梁豹耷拉着脑袋,身体晃了几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邓叔低下头,仔细听着,脸上突然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好,留着你以后找回场子。”转身带人离去。
公羊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凝视着自己的双拳,心中暗自感叹:弱小果然是最大的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每当怒气勃发时,身体就能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可事后,他却会感到胸闷,还隐隐有些心悸,这难道就是那个大官人所说的心衰肺竭吗?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挥舞拳头的感觉,用拳头征服对方,让别人害怕、服气,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公羊治护着意兴阑珊的公羊羽三兄弟往家走去。当他们走到家门口时,却看到左公子带着几个人正在纠缠梅娘子,吴大娘则鼻青脸肿地在不远处观望着。
“玉人姐姐,幸会幸会。上次不小心冲撞了您,我特地买了点点斋的果脯蜜饯给您赔罪。” 左公子满脸堆笑,一副讨好的模样。“我是左家公子,就是杨大人赐字那家。” 他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身份,似乎觉得这样就能让梅娘子对他另眼相看。
梅娘子采药归来,却不见儿子们的踪影,正心急如焚地在门口徘徊等待。没一会儿,左公子就带人过来了。她担心自家养的田园犬会伤了这些人,只能在门口勉强周旋。她根本不想搭理左公子,只是皱着眉头听他说话。这时,她看见公羊羽等人回来了,赶忙迎了上去
左公子看到梅娘子从自己身旁走过,急忙上前,伸出手,看似是要扶梅娘子的手臂,实则是想摸她的手。就在他的手轻轻触碰到梅娘子的小手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触电了一般,心中一阵窃喜。梅娘子看到儿子们衣衫不整,还带着斑驳的血迹,也顾不上 “发作” 左公子,赶忙焦急地询问公羊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会儿心疼地摸摸公羊鸿的脑袋,一会儿又嗔怪地拍打公羊羽,不一会儿,又和儿子们有说有笑起来,并没有严厉地呵斥他们。
陈小子远远地吊在后面,神情复杂,看着这温馨的一家,似乎能听到梅娘子那温声细语的关怀。他靠在墙边,隐藏在阴影下,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等梅娘子领着儿子们回家,关上大门后,左公子才从刚才的回味迷离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梅娘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失魂落魄地望向公羊羽家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