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梅娘子清理出一大堆药渣,然后在大门口张望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她将一些奇怪的东西撒在大门两边的土墙边上,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望向远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娘亲,刚才是什么情况啊,街上好像多了不少人。” 公羊斌好奇地问道,“早些时候,还有人过来盘问,问我们几天前夜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动静。”
梅娘子放下手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着儿子们,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最近有点乱子,你们尽量在家待着,不要出去玩。还有,大黄狗最近脾气暴躁,你们要多注意它。” 说着,她动了动腿,轻轻踢了旁边一下。
公羊羽看到大黄狗瞬间翻身立了起来,它的眼眶血红,看起来凶巴巴的,还透着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息。梅娘子扔给三小子一罐子药丸,说道:“七天吃一回,吃了这药,狗就不会伤你们。要是有什么人对你们不利,就放狗咬他们。”
《春秋传》曰:“皿虫为蛊,晦淫之所生也。” 狗豕蛊能大幅增强本体实力,牙齿带奇毒,使人狂乱后死去。苗族人常于精血养蛊,并不崇尚武道,而是以蛊虫定等级境界,粗略分为蛊人(青、白蛊),蛊师(紫冠、赤金蛊母),大蛊师(灵蛊),蛊真人(蛊皇)。
在附近酒肆的二楼,一位身材高大且体态匀称的中年人凭栏而立,正目不转睛地眺望着梅娘子所在的方向。他那深邃的双眸犹如寒夜中的幽潭,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秘密。岁月在他脸庞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却也赋予了他一种沉稳内敛的独特气质,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站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的青年人,微微俯身,低声问道:“掾史大人,您回来已有好些时日,难道不先回家看看吗?”
中年人缓缓转过身,双手背于身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公务在身,一刻也耽搁不得,更何况此事关乎苗族之乱,至关重要。同知大人正等着我们的消息,丹阳城的军资究竟是北上支援还是南下调配,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天晚了,我们明早便即刻前往县衙。”
夜幕降临,笼罩着南城的宅院。院子里一棵大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三根枝丫上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间房屋内透出微弱的亮光,隐隐约约能瞧见一位母亲正坐在灯下,专注地缝补着衣物,不时咬断手中的针线。
那个身着紧身衣的中年人,身姿矫健,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纵身一跃,便轻盈地落在了院子里。突然,一团黑影如离弦之箭般飞扑过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 “呜~”,黑影瞬间倒地,昏迷不醒。
窗影中的人闻声而立,紧身衣人悄然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说道:“是我。”
窗户缓缓打开,一个女人伸出双手,两人紧紧相拥,亲昵地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随后,只听见他们低声细语:
“你不该来。”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要走?” 男人的话语里满是不舍。
“你知道我们那边的行事风格,你不是已经收到信了吗?”
“孩子们还小。” 紧身衣人深深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们舍不得天蚕,小羽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天蚕,想突破归真境第二层,凝聚罡气太难了。况且它本性残忍狡诈,对精血极为贪婪,想要让它心甘情愿地作茧自缚,反哺化为内气,实在是要看上天是否眷顾了。”
“ 左家已经入局了,那些手段一旦用了,便要走得快,这里离圣教不算太远。”
“大虎兄,是有意的么?” “怎么了?”
“我遍查州郡典籍,这三百年来,六岁便成为武徒的,仅有十人。若不能成为武宗,我们所有的希望便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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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宅之中,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一张由一整块紫檀木精心打造的方桌,摆放在大厅中央。它造型简约而不失大方,色泽沉静素雅,天然的花纹仿若灵动的画卷,栩栩如生。左公子甩开长袍的宽大袖口,抓起毛笔,在桌前专心致志地勾画着人物。然而,他的笔触却显得有些急躁,桌上一片杂乱,宣纸散落一地。
两位婢女静静地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磨墨添香。左公子突然扔下毛笔,顺手在左边婢女敞开的胸口肆意一抹,全然不顾她的娇羞嗔怪。他抓起画纸,仔细端详着自己勾勒的女子画像,神情憔悴,喃喃自语道:“差远了,还是差得太远了。”
这时,林三推门而入。只见一向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左贵公子,此刻却状若疯癫,手舞足蹈。左公子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一下子扑到林三面前,紧紧拉住他的手,急切地问道:“林三,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三愣了一下神,轻轻拍了拍左公子的手,这才回道:“公子,那女子经常早出晚归,对钱财珠宝毫不动心,实在是难以对付。” 看到左公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他连忙又说:“不过,这恰恰说明她绝非普通女子,她竟能自由出入深山老林。既然软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
林三 “嘿嘿” 一笑,接着说道:“朝廷向来不管江湖纷争,主簿大人掌管着户籍,我查过了,这女人竟然没有在民籍登记。今晚我们……” 。看着公子脸上渐渐浮现出迷之微笑,一抹潮红涌上脸颊,还不时望向那两个婢女,林三识趣地挥手退下。
林三边关门边小声嘀咕道:“那少妇确实漂亮,可论起风情,哪比得上窑子里的姐姐们,怎么就把少爷迷得神魂颠倒了,真是奇怪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