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月朗星稀,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伸手便能清晰地看见十指。林三收回手,望向靠墙院落一旁的左公子和两个大成武徒护卫。左公子紧了紧身上的夜行服,示意护卫先行翻墙而入。巡城卫刚刚过去,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都不会再来,他们早已在半道的酒肆备好了美酒佳肴,只等事成之后去享用。
护卫纵身一跃,翻过墙头,“咚” 的一声落地,这声音仿佛重重地敲在左公子的心上。左公子紧张地盯着大门,他自幼养尊处优,吃不得半点苦头,加上一心读书求显贵,早早考取了童生,只是秀才之路艰难,虽心怀壮志,却也历经坎坷。
“哎” 的一声惊呼,护卫那边似乎发生了意外。左公子等人等了好一会儿,大门才缓缓打开。林三猫着腰,在门口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左公子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只见一个护卫正倒地勒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门后的护卫则捂着大腿,痛苦地说道:“少爷,这狗太凶猛了,一声不吭就扑上来咬,我们两人合力才将它制服。”
左少爷拍了拍护卫的肩膀,伸手比划了一个五两的手势。护卫只觉得被狗撕咬过的伤口瞬间酥麻起来,痛楚似乎也大大减轻了。
屋内的主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点起了烛火。昏黄的灯影下,一个朦胧的倩影缓缓浮现,只听见她低声问道:“谁?” 随后,房间门被轻轻打开,一位女子大大方方地移步而出,露出了婀娜多姿的身形。
左公子定睛一看,灯光下的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梅娘子。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头顶,他带着护卫,强行胁迫梅娘子走进最近的房间。只见房间中央摆放着一笼屉,下宽上窄,旁边还有一张小床。左公子心中暗自盘算,想着如何好好利用这两样东西。
林三和受伤的护卫守在大门外。夜越来越深,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听到任何纠缠喧闹之声。他们心想,或许梅娘子被武徒一击便制住了,又或许是半夜被男人闯入,吓得不敢声张,只能就此屈服。
左公子悠悠转醒,像是经历了抵死缠绵,缓缓走下阶梯,仿佛还沉浸在美梦中。他望向身后,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娇柔承欢的画面,心中满是极致的愉悦。出门后,他看见护卫斜靠在门边。
林三满脸诧异,看着左公子,心想这日思夜想的,一刻钟左右就结束了?不过也好,夜已深沉,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却说不上来,只感觉昏昏沉沉的。他们在夜幕中悄然离去,连大门都未曾关上。
此时,公羊羽三兄弟还沉浸在睡梦中,对即将到来的家庭变故浑然不知,毫无防备。他们即将踏上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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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有贪、嗔、痴三毒,贪不知足,嗔不自省,痴不明理,三毒又衍生出五恶。人生之苦,往往在于 “得不到” 和 “放不下”。
县衙署的雅楼,背靠着青山,四周竹林环绕,清风徐徐,送来阵阵竹香。知府大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轻轻踏在青石板上,右手轻轻抚着胡须,神情悠然地说道:“左主簿,州郡所需的军用物资可都准备妥当了?” 他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又道:“你也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左主簿紧跟在一旁,他的头发愈发花白,不再像往日那般仪容整洁,威严中透着几分苍老。白发凌乱地分叉着,毫无秩序,眼眶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地说道:“过程有些波折,但请大人放心,一半的军资已经筹备妥当,并且送往州郡了。” 他缓了口气,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童生竟横死在外,如今治安环境如此恶劣,也该给我左家一个交代。另一半军资,怕是要等这件事情有了结果才能筹备。”
王知府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说道:“听闻宋大人为了此事在县衙大发雷霆,已经派人全城搜捕……” 话还没说完,县尉大步走了过来,站在一侧行礼之后,向王知府示意有要事汇报。左主簿脸色阴沉,看了王县尉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俊雄,事情进展得如何?” 王知府问道。
“世叔,一切都在紧密部署之中。州郡的差使已经到了,还递来了信条,只是他们行踪不定。”
“哦?是兵曹掾(负责武事、军事),还是督邮(负责内部监察)的人来了?谷梁家那边的进度要加快了。”
“公羊邦被调去了兵曹掾,正是他带队。公羊巨试探过族长谷梁亮,左家在丹阳城贪婪无度,左家的公子更是荒淫无耻,谷梁家也有几个远房侄女被他们糟蹋了。郡城的那件事,谷梁家的损失也不小。”
王知府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公羊家倒是与何大虎有缘,得了机遇,还有人传言说何大虎留下了大虎丹?”
“纯属无稽之谈,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讲武堂说,公羊家的小子天赋异禀,力气远超常人,天生神力,是通过公开招录选拔的名额进入讲武堂的。”
“他叫什么名字?”
“公羊邦的二子,好像叫公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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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悄然撕开了一道口子,火光骤然划破了安民坊的静谧。月光下原本安宁的院落,好似一头酣睡的巨兽,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猛地惊醒,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熊熊烈火肆意蔓延,映红了半边天际,滚滚浓烟如狰狞的恶魔,向着远方黑暗的最深处翻涌而去,好似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在退役军士的不断催促下,陈小子在天色蒙蒙亮时就匆匆出门,径直朝着公羊羽的住处奔去。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打算在今天跟随公羊羽去讲武堂的途中,找个机会将其拦下,直接逼问大虎丹的消息。他沿着巷道一路前行,四周的寂静愈发浓重,仿佛一层密不透风的幕布将他笼罩。就在这时,他隐隐看到前方有火光闪烁,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不会这么巧吧?” 他暗自嘀咕道,随即加快脚步,朝着火光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