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城学府,在汉江一带声名远扬,是赫赫有名的郡州学府。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距离郢城仅半个时辰的路程。这里,既有山中清修的静谧与安宁,又能感受繁华闹市的烟火气息,二者相互交融,里应外合,共同成就了汉江流域独特而兴盛的求学文化景象。
顾长康辞官返乡,这一举动让好友们深感不解。他却悠然自得地说道:“郢城学府所处之地,群山巍峨峻秀,山间小溪纵横交错,草木葱茏,覆盖在山坡上,好像彩云兴起,霞光灿烂无比,正是自己的好去处。”
半年之后,顾长康曾任职的督察院,遭遇了一场重大变故。十三道监察御史,因监察不力,致使官场腐败丛生,民间乱象频出,最终,其中六人或是被流放至偏远之地,或是被处以极刑。而那些侥幸被力保下来的三人,也都被贬到地方按察使司,仕途一落千丈。
在一个春日暖阳高悬的美好日子里,顾长康身着素袍,静静地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他左手稳稳地抓着一把石瓢壶,壶身上镌刻着 “不肥而坚,是以永年” 的题铭,右手则轻轻抚着胡须,神态悠然。
他对着下面三五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声音洪亮而沉稳地朗声道:“君子处世,当谋身立足,坚守正道,安于天命。正如《孟子尽心》中所言:‘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先生,先生,有您的信。” 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声呼喊着。大弟子谢鹏,字万里,赶忙伸手将小厮拦下,随后,顾长康伸手接过那用火漆封缄的竹筒。他从怀中掏出十几枚铜钱,赏给了小厮。众弟子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这种程度的来信,一年也就只有两三次,不是朝廷发布的重大事件通告,就是老师至亲挚友的消息。
顾长康看完信后,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他对众弟子说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却也正是英才辈出之时。万里,麻烦你去丹阳城一趟。” 万里心中虽有疑惑,但看着先生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知道此次任务必定非同小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准备踏上这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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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羽站在正德武馆的门口,抬头望着高大的横梁,只见榫卯、斗拱相互连接,柱脚与柱础紧密贴合。这看似简单的结构,却蕴含着紧密的联系,就像武馆里传授的功夫,拳脚可以伤人,肩背顶撞也能克敌制胜,一招一式,环环相扣,仿佛是在逼人犯错,又像是在引导人领悟武学的真谛。
堂哥公羊治将他们三兄弟接到了武馆。爷爷脸色凝重,让他们安心住在武馆,还承诺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公羊羽三兄弟一想到以后可能会经常见到严厉的大娘子,心里就有些垂头丧气,同时对父亲公羊邦还未回来也心生怨气。
其他两兄弟回院子里休息了,公羊羽胸中的怒意却如波涛般起伏不定。他硬是坐在武馆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目光呆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突然,一颗石头蹦跳到他面前,公羊羽抬头一看,发现陈小子正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示意过去。
公羊羽走上前去,陈小子直截了当地说:“我带你去见杀你娘的人。现在正有一场好戏上演,亏得我消息灵通。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陈小子回想起养父这几日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催促自己过来,和城外军队联络时也不避开自己,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公羊羽默默地跟在陈小子身后,此刻的他,没有去想自己仅仅是一个 6 岁的少年,究竟能做些什么。在大卫朝,国力的兴衰影响着千千万万老百姓的生活。秩序一旦被破坏,就如同陷入了牢笼,而安定的生活,本应是 6 岁少年最美好的童年。可如今,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他看到的是,在这个世界里,解决问题的往往是暴力。
公羊羽一路跟随陈小子走到一片树林里,隐藏在一棵树旁;看到林三正大笑,笑得猖狂,笑得眼泪都喷出来了:“不打听打听,我林三跟着左家出生入死多少年了?”
左公子站在一旁,神色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合上手中的扇子,随后潇洒地向前一挥,那动作仿佛在指挥一场盛大的舞会。他身旁的打手们如恶狼般一拥而上,朝着吴大娘两人扑去。
左公子口中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怨恨:“不过是要钱而已,红颜易凋零,我情何处欢?肯定是你们这两个家伙放火烧了院子,就为了向我讹钱,真是可恶至极!”
回想起昨晚那极乐的场景,左公子仿佛还置身于美梦中。只要一回想起来,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那种在迷雾中爱意弥漫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他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美人报仇雪恨,不枉我与她相交一场。以往,他总是听从父亲的教诲,深知贵重之人不应参与刀兵械斗。但这一次,为了心中的红颜,他决定破例犯险,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平日里在东城横行霸道的武士家丁,冲上去没几个回合,就被吴大娘两人轻松打倒在地,狼狈不堪。满脸胡须的大汉狞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恶狠狠地说道:“娘的,非要逼大爷动手,大不了宰了你们,然后亡命天涯!” 说着,他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叫嚷:“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都给大爷交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左公子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他顶着一双因纵欲过度而形成的熊猫眼,双手紧握成拳,气势十足地说道:“林教头,麻烦您了。” 左公子之所以能如此嚣张跋扈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他的依仗。他的底气,便是这位通脉武师。在他看来,就算是城外武威军的一什士兵突然来袭,林教头也能保他周全,护他安然无恙。
这时,只见林教头轻轻点了点前脚,身姿矫健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双手抱胸,神态自若地笑道:“看你们这身手,两个练体九重的武士,哪里不能讨生活?但左家也是你们能轻易挑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