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砍倒的树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树皮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摸上去湿凉湿凉的。
毕竟昨晚起了雾,又落了露水,林间的潮气重,木头受潮也是难免的事。
林凡放下担子,挨个走到木头旁边翻看,伸手摸了摸树皮的湿度,又掂量了一下木头的重量。
可当他走到最边上那根碗口粗的阔叶树干前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那根树干的侧面,赫然留着一道深可见木的爪痕。
爪痕很深,边缘的木屑都被挤压得向外翻卷,显然留下爪痕的家伙力气极大。
林凡蹲下身,手指轻轻摩挲着爪痕的纹路,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顺着爪痕的边缘划了一下,感受着那道痕迹的深度,心里咯噔一下。
这爪痕的宽度,竟然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
能留下这么大爪痕的,绝不是什么小东西,必然是林子里的猛兽。
可这爪痕的形状,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林凡太清楚常见猛兽的爪痕是什么样的了。
就拿老虎来说,它的爪痕是五枚尖锐的爪印呈扇形分布,爪尖的痕迹细长锋利。
因为老虎的爪子可以伸缩,发力时爪尖会深深刺入木头;
狼的爪痕则是四枚,爪印相对窄一些,边缘没有那么明显的挤压痕迹。
毕竟狼的爪子更适合奔跑撕咬,而非攀爬抓挠。
可眼前这道爪痕,既不是老虎那样的扇形五爪,也不是狼那样的四爪。
它的爪印分布更均匀,骨节对应的痕迹也更宽,更像是……像是人的手掌用力抓过留下的印子,只不过多了五枚锋利的爪尖痕迹。
林凡心里一紧,连忙将自己的手掌按了上去。
他左右调试了一下手掌的角度,当手掌完全贴合爪痕的轮廓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这爪痕的大小、掌纹对应的位置,竟然和他的手掌隐隐吻合。
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长着利爪的人手抓出来的一样!
林凡顿时有些后怕。
他从小就痴迷野外求生和手工建造。
家里条件不错,给他搜罗了不少国外的求生纪录片和动物世界的录像带。
这么多年下来,林凡不说对山林里的动物了如指掌,起码常见的猛兽爪痕、足迹,他都能一眼认出来。
可眼前这道爪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根本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动物能留下的。
“怎么了?对着一根树干发什么呆?”
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看到林凡蹲在地上半天没动静,脸上还带着凝重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
苏婉也跟在后面,踮着脚尖往树干上看。
林凡抬手指了指那道爪痕:“你们看这个。”
苏晴凑近了仔细瞧了瞧,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爪印这么深,把木头都抓成这样了,力气太大了吧?”
苏婉也伸头看了看。
她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能是什么呀?估计就是昨晚有什么野物路过这儿,看到木头新鲜,过来挠了两下呗。管它呢,咱们赶紧干活,先把车子的事搞定再说。”
“可不能这么大意。”苏晴皱着眉,伸手碰了碰爪痕边缘翻卷的木屑,“你看这爪痕的大小,留下这印子的家伙肯定个头不小,爪子又锋利。要是真让咱们在林子里碰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往后进出林子,都得小心点。”
苏婉敷衍地应了一声,明显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拿起旁边的石斧,杵在地上,看向林凡问道:“林大哥,咱们今天怎么个干法?还接着砍树吗?”
林凡收回目光,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了下去。
想不明白的事,暂时就别想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活要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指着地上那十几根木头,开始分配任务。
“今天不砍树了,先处理这些现成的木料,咱们需要做出两样东西。一个平板拖车,一个简易的起吊装置。”
接着,他开始明确分工:“你们俩负责给这些木头剥皮。树皮受潮之后韧性变差,不剥掉的话,做成拖车和起吊装置的部件,容易开裂变形。”
“剥皮的时候记住,用石斧的侧面,顺着木头的纹理往下削,别用斧刃硬砍,容易伤着木头的纤维,也容易伤手。你们俩负责这个活,慢慢来,不用急,注意安全。”
顿了顿,林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藤蔓和几块巨石:“累的活我来干。我先选两根最粗壮笔直的木头做拖车的主梁,再找些细一点的木头做横梁,用藤蔓把它们绑结实,做成平板拖车的框架。”
“然后我再找一根粗壮的树干做杠杆,找块大石头当支点,搭建起吊装置的主体。这些活需要力气和技巧,我来弄就行。”
苏晴和苏婉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好!”
苏婉扛着石斧走到一根木头旁边,摩拳擦掌地说道:“放心吧林大哥,剥皮这活包在我们身上,保证剥得干干净净!”
林凡看着她干劲十足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那根留着诡异爪痕的木头,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暗暗打定主意,今天干活的时候,一定要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这林子里,恐怕藏着他们不知道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