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脚边扑腾着翅膀、咯咯直叫的野鸡,目光落在它被藤蔓勒得有些变形的腿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他连忙起身,从旁边翻出之前采的草药,一边捻碎草药,一边对姐妹俩说道:“你们这么绑可不行,勒得太紧了,它的腿要是受伤感染了,死了就太可惜了。咱们现在有熏肉吃,这只野鸡留着可是个宝贝。”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嚼碎的草药敷在野鸡受伤的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这只小家伙。
苏婉好奇地探过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野鸡,问道:“林大哥,这只野鸡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林凡伸手摸了摸野鸡的尾羽,又看了看它的体型,笑着说道:“这是母的。分辨野鸡公母有几个简单的办法,看尾羽的话,公野鸡的尾羽又长又鲜艳,还带着金属光泽,母野鸡的尾羽就短多了,颜色也偏暗淡;”
“再看体型,公野鸡个头大,脖子上还有一圈显眼的绿毛,母野鸡就娇小多了,毛色也更偏向灰褐色,方便在草丛里隐蔽。”
苏晴听到是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脱口而出:“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留着它下蛋啊?”
林凡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当然可以!野鸡的繁殖能力其实不弱,每年的春夏季是它们的繁殖期,一只健康的母野鸡一年能下6到12窝蛋,每窝大概有6到12枚。”
“而且野鸡的适应性很强,咱们只要给它搭个遮风挡雨的窝,保证充足的食物和清水,它就能慢慢适应圈养的环境。等它适应了,就会自己找隐蔽的地方下蛋。”
“不过要注意,野鸡的野性比较大,刚开始得把它的翅膀和腿轻轻绑住,别让它受惊飞走,等它慢慢认了窝,就可以稍微放松束缚了。”
“那它下的蛋能孵出小野鸡吗?”苏婉追问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能啊,”林凡解释道,“只要咱们能找到公野鸡,或者等这只母野鸡适应后,找机会让它和野生公野鸡交配,下的蛋就是受精蛋,放在温暖的地方,大概24到26天就能孵出小野鸡。”
“就算暂时孵不出小野鸡,母野鸡下的蛋也能吃,营养比家鸡蛋还丰富呢。等咱们把房子盖起来,就在旁边搭个小院子,用树枝和藤蔓围起来,把野鸡养在里面,慢慢就能繁殖出一群野鸡,以后咱们就有吃不完的鸡蛋和鸡肉了。”
姐妹俩一听这话,顿时高兴得拍手叫好。
捉到一只野猪,肉总有吃完的一天。
可要是能把这只母野鸡养起来,鸡生蛋、蛋生鸡,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这可比打到一头野猪划算多了,简直是给他们的荒岛求生添了一个稳定的食物保障。
林凡看着姐妹俩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找了根更柔软的藤蔓,重新给野鸡绑了腿和翅膀,这次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防止它飞走,又不会勒伤它的身体。
绑好之后,他又从旁边拿了几颗摘来的野果,放在野鸡面前,轻声说道:“吃点吧,吃饱了才好养伤。”
野鸡警惕地看了看林凡,犹豫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啄起了野果。
处理好野鸡的事情,三人终于坐下来准备吃饭。
苏晴早就把熏好的肉加热好了,还煮了一些野菜汤,香味飘满了整个庇护所。
吃饭的时候,苏婉突然抬起头,看向林凡,好奇地问道:“林大哥,那个陈夯死了没有啊?”
林凡摇了摇头,夹起一块熏肉放进嘴里,说道:“不知道,反正上午我见他的时候,还活着,就是发着高烧,糊里糊涂的,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苏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小声嘟囔道:“可惜了,怎么还没死。”
苏晴立马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人家没死,你还说可惜了,你就这么盼着他死啊?”
苏婉揉了揉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盼着他死了!我前几天跟营地的人聊天,大家都说那个陈夯坏透了。在岛上抢东西、打人,还欺负那个女人,简直是无恶不作,早就该死了!”
林凡听着她的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放心吧,恶人自有天收,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苏婉眼睛一转,凑近林凡,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林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林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说吧,林大哥对你,向来是知无不言。”
苏婉立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营地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陈夯那个伤势,根本不是被野猪撞的,是你故意把他射伤了,他才被野猪撞成那个样子的,是不是真的呀?”
林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严肃地说道:“胡说八道!别听他们在背后瞎嚼舌根!这种话能乱说吗?万一明天救援来了,他们把这话捅出去,说是我设计害了陈夯,那我岂不是要担责任?”
“我告诉你,我不仅没害他,那天我还救了他一命呢!要不是我,他可能早就被野猪咬死了。”
苏婉见状,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脸谄媚地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我才不信他们的鬼话呢!林大哥怎么会害人?打到天边去,我也这么说!”
“我林大哥是什么人?那可是读春秋的,怜香惜玉、温柔体贴、英明神武、济世救人、仗义疏财,简直是大好人一个!怎么可能会害那种坏人呢!”
她这一连串的彩虹屁说得又快又溜,逗得苏晴和林凡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庇护所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把荒岛求生的艰辛和压抑都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