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缓缓爬到天空正中,将暖融融的光洒在野谷地间,已是正午时分。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埋头苦干,苏婉、苏晴和李芳带领的粮食采集队,早已收获颇丰。
地里的地瓜、木薯被大串大串地挖了出来,红的黄的地瓜圆润饱满,棕褐的木薯粗壮紧实,堆在地上像两座小小的山丘。
坡地上的拐枣也没被放过,苏婉喊来猴子,让他带着几个身手灵活的男人爬上拐枣树,握着长棍轻轻一敲,红彤彤、带着酒香的拐枣便哗啦啦往下落。
女人们蹲在地上拾捡,很快就装满了一个又一个藤筐。
十几只大大的背篓、藤筐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筐沿都堆得冒了尖,沉甸甸的粮食压得筐绳微微下坠,却也压得所有人心里踏实又欢喜。
这哪里是简单的野果野菜,这是支撑着整个营地六十多口人熬过寒冬的活命粮,是绝境里最实在的希望。
苏婉直起蹲了一上午的腰,忍不住轻轻捶了捶发酸的后腰,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哎呦,可累死我了,蹲得腿都麻了。”
她环顾一圈满地的空筐和堆成山的粮食,满意地点点头,扬声对众人说道:“好了兄弟们姐妹们,上午就到这儿!咱们先把这些粮食运回营地储存好,下午再来一趟,把剩下的全都挖干净,咱们就彻底收工!”
“好!”
所有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振奋。
即便背上的背篓沉得压肩,每个人的额头都布满细汗,手臂也酸胀发软,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大家互相帮衬着背起筐篓,脚步稳当,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意,慢悠悠朝着营地的方向返回。
这片野地经过一上午的挖掘,还剩下小半部分地瓜、木薯和零星拐枣,按这个进度,下午再来一次,就能彻底收完,不留一点浪费。
返程的路不算近,一行人顶着正午的太阳,踩着枯黄的野草稳步前行,沿途偶尔有飞鸟掠过,却没人分心多看一眼,满心都是把粮食安全运回营地的念头。
等他们远远看到营地那道已经筑起两米多高的土城墙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此时的营地内,王刚正带着大壮、老王和二十多个劳力有条不紊地夯筑城墙,脱坯、和泥、砌坯、夯实,流程清晰,分工明确,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混乱。
土黄色的城墙在阳光下笔直延伸,每天都在稳稳升高,厚重又坚实,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守在营地的人远远看到苏婉一行人背着满满当当的筐篓回来,立刻眼睛一亮,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围了上来。
他们早就听林凡和王刚安排过,苏婉姐妹要带人去挖野生粮食,可所有人都没抱太大希望,只觉得能挖回几筐地瓜、采点野果就不错了。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到了他们。
十几个人,每个人的背篓都装得冒尖,木薯、地瓜、红彤彤的拐枣露在外面,香气扑鼻,一看就是大丰收。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惊叹,有人眼馋,几个饿急了的人更是忍不住伸手,直接往筐子里抓,想抢个拐枣或者地瓜尝尝鲜。
“哇!这么多粮食!”
“快给我一个!我快饿死了!”
混乱一触即发,眼看有人要哄抢,王刚脸色一沉,立刻大步上前,猛地大喝一声:“都闪开!全都给我退后!”
这一声威严十足,瞬间镇住了混乱的人群。
王刚又朝身旁的大壮使了个眼色,大壮立刻上前,伸开粗壮的胳膊,把老王那群跃跃欲试的人轻轻拨到一边,动作有力却不失分寸,彻底隔开了人群和粮食。
王刚盯着众人,语气严厉又郑重:“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我们是团体求生,不是散兵游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吃的住的,一切都要听指挥、按分配,谁也不能乱来!这是咱们所有人的过冬粮,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谁再敢伸手乱抢,今天晚上直接没饭吃,这两天的口粮全部扣除!”
这话一出,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老实了下来,所有人都乖乖往后退,再也不敢有半点争抢的心思。
一个个站在原地,眼神里虽然还有渴望,却多了几分敬畏和规矩。
王刚这才脸色缓和下来,连忙拨开人群,走到苏婉面前,语气恭敬又客气:“苏小姐,没事了,快把粮食运进去吧。”
苏婉朝他感激地笑了笑,扬手对身后的众人说道:“兄弟姐妹们,咱们走!”
一行人背着沉甸甸的粮食,径直走进营地核心,来到林凡和苏婉姐妹的木屋前。
如今林凡带着白洁深入深山狩猎,木屋里只剩下姐妹俩,空间本就宽敞,此刻正好用来存放粮食。
大家齐心协力,把十几只装满粮食的筐篓一一搬进屋里,堆放在墙角。
小小的木屋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粮食的清香,让人心里无比踏实。
等所有粮食都搬进屋,苏婉和苏晴把空筐整理好,递给李芳:“芳姐,麻烦你带着姐妹们去做饭吧,大家一上午都累坏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下午你认识路了,就带着大家再去一趟野地,把剩下的粮食全部挖回来,我跟我姐姐就在家里处理这些刚收回来的粮食。”
李芳连忙点头:“放心吧婉丫头,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下午把剩下的粮食全运回来!木薯的处理你们可得上心,千万别出岔子。”
“嗯,我们知道,木薯毒性处理不好很麻烦,我们一定会仔细弄。”苏婉应道。
李芳不再多话,立刻带着女人们前往灶台,生火、煮野粥、烤干粮,营地的后勤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苏婉又转头对猴子说道:“你带两个人去砍一些新鲜的芭蕉叶,再拾一些干净的干草回来,咱们要把粮食分类摊开,不能堆在一起捂坏了。”
“好嘞苏小姐!”猴子爽快答应,立刻带人转身出发。
没过多久,芭蕉叶和干草就被搬了回来。
苏婉和苏晴分工配合,猴子也在一旁打下手,先把屋里的地面清扫干净,铺上一层厚厚的干净干草,再将宽大的芭蕉叶一片片铺在干草上。
随后,姐妹俩小心翼翼地把筐里的粮食倒出来,仔细分类。
地瓜归一堆,木薯归一堆,拐枣单独摊开,野果、野豆也分门别类放好,每一类都摊得薄薄的,保证通风透气,不会发霉腐烂。
分好类后,猴子又从河边打来干净的清水,姐妹俩先把木薯一一拿起来,用干净的石片轻轻刮去表面的泥土,再放进清水里反复冲洗,确保表皮完整无破损,随后浸泡在大木盆里,这是去毒的第一步。
地瓜则简单冲洗掉泥土,摊在芭蕉叶上晾晒,保持干燥即可。
拐枣要挑出里面的枯枝、碎叶,摊开晾干,方便长久储存。
整个过程细致又繁琐,姐妹俩却一点也不马虎,每一步都做得认认真真,毕竟这关系到整个营地所有人的性命。
营地这边,筑墙的筑墙,做饭的做饭,处理粮食的处理粮食,一切井然有序,分工合理,人心安稳,处处透着踏实的生机。
而与此同时,远在深山密林里的林凡一行人,运气却远没有这么好,处境也显得有些窘迫。
自从清晨踏入密林深处,二十多个精壮汉子就跟着林凡静下心来,小心翼翼搜寻猎物的踪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林中的野兽。
可一路深入,除了清晨惊跑的那只野兔,沿途只看到些松鼠、山雀之类的小兽,别说野猪、野鹿这类能支撑过冬的大型猎物,就连狐狸、獾子这类中型野兽都没见到踪影。
高大的古树遮天蔽日,即便正午的太阳高悬,林间也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点,阴冷潮湿,枯枝败叶厚厚一层,寂静得可怕。
林凡经验再丰富,在这片从未探索过的深山里,一时也找不到大型猎物的踪迹,只能凭着直觉继续往更深处摸索。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众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林凡见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靠在粗壮的树干下休息片刻,先补充体力。
二十多个人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