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扛着满载的物资,终于尽数踏入宽敞的山洞,沉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洞内回荡,混杂着洞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形成一种奇特的动静对比。
所有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脚下一软,不少人直接瘫坐在洞内干燥的泥地上,再也不想挪动半分,连日奔波、冒雨登山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稍作休整,众人便按照林凡的吩咐,开始着手整理搬运上来的物资。
这次山林狩猎堪称大获全胜,虎熊蟒尽数猎获,各类皮毛、肉干、兽油堆积如山,可一路冒着倾盆大雨攀爬湿滑山路,再好的物资也免不了被雨水侵袭。
包裹兽皮的阔叶被雨水打烂,厚实的熊皮、虎皮表层浸透,湿漉漉地贴在一起,重量比原本重了好几倍;
装熏肉的藤筐缝隙渗进雨水,外层的肉干吸饱了水汽,变得软塌塌的,没了原本的干硬紧实;
盛放兽油的木罐虽用泥封了口,可罐身布满水珠,罐口边缘也沾了不少潮气,若是不及时处理,即便不会变质,也会影响后续使用。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物资分门别类铺开,把湿透的兽皮一张张展平,搭在洞内凸起的岩石上控水,湿了的肉干单独码放在一边,兽油罐则搬到相对干燥的角落。
看着原本完好的物资被雨淋成这样,大家心里都满是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盼着能尽快烘干,挽回这些来之不易的生存资本。
此时山洞内的寒意,比洞外更显刺骨。已然步入深秋,本就是天高气寒的时节,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更是让气温骤降,冷风顺着洞口灌进来,吹在身上带着刀子般的凉意。
所有人的衣衫都被大雨淋得透湿,紧紧贴在肌肤上,水汽不断吸收着身体的热量。
没一会儿,众人便冻得浑身发抖,嘴唇泛青,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双手冻得僵硬,连整理物资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不停往手心哈气,试图驱散那股钻心的寒意。
“这天也太冷了,比在山下营地时凉太多了,这雨一下,跟过冬没两样了。”
“浑身都冻透了,湿衣服贴在身上太难受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冻感冒不可。”
“赶紧生火吧,烤烤火烘干衣服,不然真扛不住这寒气。”
抱怨声此起彼伏,却没人真的偷懒,都在盼着能赶紧升起火堆取暖。
林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深知当下最紧要的任务绝非整理物资,而是生火驱寒。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孤岛,生病就意味着失去生存能力,一旦有人受寒发烧,没有药物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兽皮,站直身子,声音沉稳地对着众人吩咐:“先别管物资了,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找柴火生火,先把身子烤暖,把湿衣服烘干,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翻找随身携带的柴火。
可他们原本计划进山狩猎,并未预料到会突遇大雨,带的柴火本就寥寥无几,又在雨里淋了一路,仅存的一点干柴也变得潮乎乎的,根本没多少能用的。
众人翻遍了所有包裹,七拼八凑,才攒出一小堆勉强能点燃的柴火,堆在山洞中央的空地上。
一名队员拿出随身携带的火石,蹲在柴火堆旁,小心翼翼地打火。
火星一次次溅起,落在潮湿的柴火上,很快就被水汽浇灭,反复试了十几次,指尖都冻得发麻,才终于引燃了一小簇火苗。
火苗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众人连忙围拢过来,用身子挡住洞口灌进来的冷风,小心翼翼地护着火苗,盼着火势能大一些。
可柴火太少,又带着潮气,即便众人全力守护,火苗依旧迟迟旺不起来,只燃着小小的一团,散出的暖意微乎其微,只能勉强照亮身边方圆一米的地方,根本抵挡不住山洞里弥漫的寒气。
围在火堆旁的众人,依旧冻得瑟瑟发抖,湿衣服没有半点烘干的迹象,反而因为靠近火源,泛起一层水汽,贴在身上更显阴冷。
林凡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白洁。
白洁也浑身湿透,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纤细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努力往人群里缩。
她是女子,本就脸皮薄,此刻湿衣贴身,身形轮廓尽显,在众人面前本就窘迫不已,若是火堆在洞口附近,众人围火脱衣烘干,她更是会羞得不知所措。
看穿了白洁的羞涩与窘迫,林凡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了一句,随即转头对着众人朗声说道:“把火堆往山洞里面挪一挪,里面避风,火势能稳一些,也更暖和,还能给大家留些私密空间。”
众人先是一愣,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向脸颊微红的白洁,瞬间恍然大悟,纷纷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谁都明白林凡的用意,是照顾白洁的害羞,让她能安心烤火烘干衣物。
大家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燃着小火苗的柴火,慢慢往山洞深处挪动,找了一处最避风、地势最平整的角落,重新将柴火堆好,耐心呵护着火苗,不让它熄灭。
挪到山洞深处后,彻底隔绝了洞口的冷风,火苗终于稳定了一些,缓缓跳动着,可柴火实在太少,火势依旧微弱,只能燃起一小堆篝火,散出的热量远远不够覆盖所有人。
二十多个人围在小小的火堆旁,依旧觉得寒意刺骨,不少人还是缩着身子,冻得手脚发麻,小小的火堆,根本满足不了众人取暖烘干的需求。
“柴火太少了,还是潮的,这火根本烧不旺,还是冷得受不了。”
“是啊,这点火跟没烧一样,什么时候才能把衣服烘干啊,再冻下去真要病倒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凡心里也清楚,柴火短缺是当下最大的难题,没有充足的干柴,火堆就旺不起来,众人只能一直受冻。
他转身走到洞口,微微探出身子,不顾飘进来的雨丝,抬眼望向外面的山坡。
这座大山巍峨高耸,山上植被郁郁葱葱,即便到了深秋,依旧长满了粗壮的树木,枝繁叶茂。
就在山洞不远处的山坡上,几棵高大的乔木笔直挺立,枝桠繁多,只要能砍些树枝回来,柴火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和岩石上,噼里啪啦作响,山上的树木尽数被雨水淋透,砍回来的湿柴看似无法点燃。
但林凡心里自有盘算,眼下没有别的退路,想要让众人摆脱寒冷,唯有出去砍树砍柴。
没有丝毫迟疑,林凡当即做出决定。他看了一眼冻得脸色发白的众人,又看了一眼满眼担忧的白洁,不再犹豫,伸手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湿上衣,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匀称的臂膀与脊背。
深秋的冷风裹挟着雨丝,瞬间吹在他的肌肤上,寒意刺骨。
可他面不改色,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寒冷,转身对着身边的男队员们,声音铿锵有力地挥手喊道:“弟兄们,柴火不够,火就旺不起来,都跟我来,咱们出去砍树,砍些树枝回来,好好烧堆火取暖!”
话音落下,在场的男队员们纷纷站起身,眼神坚定,准备跟着林凡一同外出。
白洁见状,瞬间急红了眼,快步冲到林凡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指尖因为寒冷和焦急微微发凉,满脸都是心疼与担忧,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别去!外面雨这么大,天又这么冷,你光着上身会冻坏的!”
“而且山上的树全都被雨水淋透了,湿木头根本点不着,砍回来也没法取暖,白白淋雨受寒,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其余队员也纷纷出言劝阻,都觉得冒雨砍湿柴毫无意义,还会让林凡受寒生病。
可林凡看着众人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意已决。
他轻轻拍了拍白洁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沉稳又自信的笑容,语气温柔却坚定地安抚道:“不用怕,我身子硬朗,冻不坏,湿柴的问题我有办法解决,你们放心,我一定把柴火砍回来,让大家都能暖和起来。”
说完,林凡轻轻挣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