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瓢泼雨幕笼罩着整座大山,冷风卷着雨点,砸在山林间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负责砍树、拖树的队员们,始终在小树林和山洞之间来回奔波,没有半分停歇。
每个人都浑身湿透,泥水从额头淌到脖颈,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可手里的活计从未停下。
砍树的斧子声此起彼伏,拖树的队员咬紧牙关,合力将一棵棵砍倒的树干往山洞里拖拽,脚步踩在泥泞的坡地上,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始终干劲十足。
没过多久,洞内已经陆续运进来整整六棵粗细适中的大树,树干笔直地横放在山洞深处的空地上,去皮后的枝干堆在一旁,连洞口角落都被剔下来的细枝碎叶占满。
偌大的山洞,因为这些树木和忙碌的人群,显得格外充实,几乎快没有多余的闲置空间。
林凡站在树干堆旁,看着源源不断拖着树往回走的队员,看着他们疲惫不堪、浑身泥水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众人早已体力透支,再继续冒雨出去,不仅容易累垮,还可能因为路滑发生意外,眼下的木材数量,已经足够众人烧上好几天,完全没必要再继续冒险。
他立刻走到洞口,朝着还在往回拖树的队员挥了挥手,抬高声音,穿透雨声喊道:“好了!都别砍了,不用再往回拖了!”
队员们听到林凡的喊声,纷纷停下脚步,拖着最后一棵树干走进洞内,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却也终于松了口气。
淋雨、登山、砍树,早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若不是林凡叫停,他们还会咬牙继续坚持,此刻听到不用再外出,心里的那股紧绷的劲瞬间松懈下来,浑身的疲惫尽数涌了上来,一个个靠在岩壁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些树足够咱们烧好一段时间了,柴火完全够了,雨这么大,大家都冻坏了,赶紧歇着,剩下的等雨停了再说,不用急。”林凡看着瘫坐一地、满脸疲惫的队员,语气温和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体谅。
众人纷纷点头,嘴里说着“听凡哥的”,再也没有一人想着要外出劳作,全都安心留在洞内,享受着片刻的休整。
白洁一直守在山洞深处,看着林凡忙前忙后,看着队员们陆续归来,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她端起之前烧好的热水,一一递给归来的队员,轻声让他们暖暖身子,温柔细致的模样,让众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等众人稍作休整,白洁看着洞口堆成小山的细枝碎叶,又看了看洞内去皮后的树干,心里满是疑惑。
她走到林凡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轻柔地问道:“林大哥,咱们砍下来的树干都留着烧火了,这些没用的小树枝,要怎么处理啊?扔了又太可惜了。”
林凡顺着白洁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剔除下来的细枝、软条、短杈,堆在洞口占了不少地方。
他略一思索,立刻有了主意,对着身边的队员吩咐道:“大家别歇着了,把这些细树枝全都规整起来,全都搬到山洞门口,整齐堆好,码得密实一些。”
众人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刻起身,按照林凡的吩咐,将细树枝一一搬运到洞口,一点点码放整齐。
林凡亲自上手,指挥着众人把树枝沿着洞口边缘,交错堆叠,形成一道半人高的树枝屏障。
密实的树枝紧紧挨在一起,刚好挡住了洞口飘进来的雨丝,也能阻挡地面的雨水顺着坡地往洞内倒灌。
即便外面大雨滂沱,洞内也不会再进水,这堆树枝,恰好成了简易的挡雨屏障。
“这些树枝别扔,堆在洞口,既能挡风,又能挡雨水倒灌,比空着洞口管用多了。”林凡看着码放整齐的树枝屏障,对着众人解释道,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夸赞林凡想得周到。
处理完树枝,洞内的湿木也已经分拣完毕,林凡看着依旧冻得瑟瑟发抖的众人,不再耽搁,立刻指挥众人,将之前劈好的干燥木柴尽数搬到山洞中央的空地上,按照粗细交错的方式,堆成一个大大的柴堆,拿出火石,重新引燃柴火。
有了充足的干柴,火势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微弱,火苗一点点往上窜,越烧越旺,很快就燃起了一大堆熊熊篝火。
暖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热浪瞬间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驱散了洞内积攒已久的寒意。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到篝火旁,伸出冻得僵硬的双手,靠近火堆取暖,冰冷的身子瞬间被暖意包裹。
因为之前一直在雨里受冻,浑身冰冷刺骨,突然接触到这么暖和的温度,所有人都忍不住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寒冷的身体骤然遇暖后的本能反应,寒气一点点从体内散去,僵硬的手脚慢慢恢复知觉,湿冷的衣衫也在篝火的烘烤下,渐渐泛起水汽,不再像之前那样贴在身上冰冷难受。
“太暖和了!终于不冷了,这火堆烧起来,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是啊,刚才在雨里快冻僵了,还是洞里暖和,多亏了凡哥带我们砍树!”
众人围在篝火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连日来的寒冷与疲惫,都被这堆篝火的暖意驱散,洞内一片暖意融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冷萧瑟。
林凡站在篝火旁,看着众人放松的模样,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白洁身上。
白洁也围在篝火旁取暖,可她终究是女子,脸皮薄,众人围在一起,她想要烘干湿衣服,始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默默往边上靠了靠,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不安。
林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心里暗自盘算,得给白洁搭一个私密的围挡,让她能安心烘干衣物、休息,不用在众人面前觉得拘束。
他环顾四周,看着堆在一旁的长直树枝和之前收获的兽皮,立刻有了主意,当即起身,对着身边几名力气尚可的队员说道:“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咱们搭个围挡。”
他率先走到山洞深处,相对避风、离主篝火不远的位置,选了一块平整干燥的空地,随后让人从之前砍好的树枝里,挑选出一批长度均匀、枝干笔直的粗树枝。
这些树枝粗细差不多,硬度足够,刚好能作为围挡的支架。
“咱们搭一个四四方方的围挡,先定四个角,把长树枝垂直插进地里,固定好,这是四个立柱。”林凡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拿着一根粗长树枝,用石头砸进地面的泥土里,牢牢固定住,作为第一个角柱。
随后按照同样的方法,在空地上确定好正方形的四个角,将四根长树枝一一砸进地里,固定得稳稳当当,作为围挡的四角立柱。
立柱固定好后,林凡又让人挑选了一批中等长度的直树枝,作为横向的连接杆,“把这些树枝,横向绑在立柱上,上下绑两道,这样框架就稳了,不会倒。”
队员们拿出提前搓好的藤条,将横向树枝紧紧绑在四根立柱上,上下各绑一道。
很快,一个四四方方、稳固扎实的正方形框架就搭好了,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休息、烤火,不大不小,私密又宽敞。
框架搭好后,林凡让人把之前收获的熊皮、虎皮、干净的软兽皮全都搬过来。
这些兽皮厚实干燥,是最好的围挡布料。
“把兽皮一张张挂在框架上,四周全都挂满,不留缝隙,藤条绑紧,这样既能挡风,又能遮羞,里面还暖和。”
众人齐心协力,将一张张厚实的兽皮依次挂在树枝框架的四周,兽皮垂落下来,刚好将整个正方形框架完全包裹住,形成一个密闭的私密空间。
顶部也用几张较小的兽皮遮盖,只留一侧作为进出口,用兽皮帘遮挡,既能随意开合,又能保证内部的私密与温暖。
整个围挡搭建得方方正正,工艺扎实,兽皮平整垂落,既美观又实用,完全是一个简易又舒适的私密小空间。
围挡搭好后,林凡又在围挡内部,生了一小堆温和的篝火,火势不大不小,既能保证内部温暖,又不会太过灼热,刚好适合烘干衣物、取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