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循着海风与浪声前行,脚下的土路渐渐变成松软的沙滩。
二十五人的脚步踏在细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板车轮子碾过沙粒,微微下陷又缓缓前行。
没过多久,整片海域彻底映入眼帘。
林凡率先停下脚步,身后的队伍也随之驻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眼前的海边,心头皆是一沉。
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这片曾经让他们心生慰藉的海边,早已变了模样,全然不是当初流落荒岛时的光景。
还记得刚被海浪冲到这座荒岛时,这片海是极美的,澄澈的蔚蓝像一块通透的蓝宝石,从岸边到深海,颜色由浅蓝渐变为深蓝。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碎金般闪烁,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卷起雪白的泡沫,温柔又治愈。
那时候的海风带着温润的咸意,不冷不燥,沙滩干净细腻,遍地是五颜六色的贝壳。
礁石上爬满小海螺,远处海面上偶尔有海鸟盘旋,鸣声清脆。
哪怕众人刚经历沉船的惊险,流落荒岛的绝望,看着这样的海景,心里也能生出一丝暖意,觉得这荒岛尚有生机。
可此刻,眼前的海域,早已没了往日的澄澈美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与暗沉。
海水不再是纯净的蓝色,而是泛着灰扑扑的黑,近岸的地方更是带着浑浊的暗绿,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尘雾,看不到半点清澈。
远处的海面与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片,昏昏沉沉,没有界限。
冷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比营地周边的风还要冷上几分,吹在脸上、手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人忍不住缩起脖子。
海浪不再轻柔,而是变得汹涌,一层层暗黑色的浪涛朝着岸边涌来,重重拍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
撞碎后卷起大片浑浊的泡沫,那泡沫也不是雪白的,而是带着灰黄的颜色,黏腻地附在礁石上、沙滩上,久久不散。
风一吹,散发出淡淡的海腥与腐朽的味道,混杂着冷冽的空气,让人心里莫名发闷。
岸边的沙滩也变得粗糙,往日细腻的白沙,如今混着碎石、干枯的海草。
还有被海浪冲上来的枯枝烂叶,踩上去硌得脚生疼。
礁石变得湿滑冰冷,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海藻,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光秃秃的,透着寒冬将至的萧瑟。
天空始终灰蒙蒙的,没有阳光穿透云层,冷风呼啸着掠过海面,卷起沙粒,打在人身上,带着凉意。
空气里满是肃杀的寒意,处处都透着深秋的冷寂,与几个月前的明媚温柔相比,格外的萧瑟。
苏婉紧紧挽着林凡的胳膊,看着眼前暗沉的大海,忍不住轻声说道:“林大哥,这海怎么变成这样了,跟我们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她语气里满是唏嘘与感慨。
苏晴也皱着眉头,拉着白洁的手,小声说:“是啊,以前海水蓝蓝的,可好看了,现在黑乎乎的,看着好吓人,风也好冷。”
白洁裹了裹身上的薄衣,望着汹涌的海浪,轻声回应:“天越来越冷了,海边风大,气温更低,海水也跟着变了模样,咱们得赶紧扎好庇护所,不然夜里会更冷。”
林凡点点头,目光沉沉地扫过整片海边,心里清楚,天气只会越来越冷,海边的环境只会愈发恶劣,必须尽快安顿好营地,才能安心煮盐、采物资。
不然夜里受寒,众人容易生病,在这荒岛上,生病便是大麻烦。
他压下心头的感慨,立刻收敛心神,转身面向身后的队员,朗声开口,声音盖过呼啸的风声与海浪声:“大家都看到了,海边气温低,风又大,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安顿下来,抓紧时间扎庇护所,以保暖为主,不用太精致,四四方方搭建起来,能挡风遮寒就行!”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将拉着的三辆板车停在岸边一处背风的空地上。
这里地势稍高,远离海浪能波及的范围,又能挡住一部分海风,是绝佳的扎营地点。
大家快速将车上携带的绳索、茅草、锋利的石刀、粗木杆等工具卸下来,整齐摆放在一旁,等待林凡的下一步吩咐。
林凡快速扫视场地,规划好扎营布局,继续指挥道:“按照咱们营地的分工,分成五组,每组五人,搭建四四方方的简易庇护所,两人一间,一共搭建十二间,两两并排,围成一个方形营区。”
“中间留出空地,既能挡风,又方便大家聚集。男人们全都动手,砍木杆做支架,割茅草铺顶,用绳索固定,务必搭得稳固,茅草铺厚一些,挡住海风!”
吩咐完男人们的活计,林凡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婉、苏晴和白洁,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们三个,去捡些干燥的枯枝,找背风的地方搭起灶台,准备做晚饭,大家赶了一下午路,都累了,早点做好饭,吃完好好休息。”
“好,林大哥,我们这就去。”苏婉立刻应下,拉着苏晴,跟着白洁,拿着竹筐,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那里有被风吹落的干枯树枝,还有晒干的茅草,是生火做饭的好材料。
这边,男人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行动起来,全然不顾海边的冷风,各司其职,效率极高。
大壮力气最大,带着两个人,手持石刀,砍倒附近粗壮却不高大的枯木,截成长短一致的木杆,作为庇护所的支架。
每一根木杆都削得平整,粗细均匀,稳稳扎进沙土里,作为四角支撑。
他们弯腰将木杆深深插入沙中,再用脚将周围的沙子踩实,防止支架倾倒,动作麻利又有力。
另一组人则负责编织茅草,将提前从营地带来的厚实茅草,还有海边采摘的干芦苇混合在一起。
用细藤蔓捆绑成厚厚的草帘,草帘宽度统一,刚好能覆盖庇护所的顶部与四周。
他们坐在沙地上,双手不停编织,手指被茅草磨得发红,也毫不在意,一心想着把草帘编得厚实紧密,挡住刺骨的海风。
还有一组人负责搭建框架,将截好的横木搭在四角支架上,用粗藤蔓一圈圈紧紧捆绑,牢牢固定,搭出四四方方的庇护所骨架。
每一个接口都绑得死死的,任凭海风怎么吹,都纹丝不动。
他们仔细调整每一根横木的高度,确保庇护所内部空间足够两人歇息,又不会过高导致漏风,每一处细节都做得十分用心。
剩下的人则负责搬运沙子、石块,将庇护所四周的缝隙用沙子填满,再搬来小块的礁石,压在茅草帘的边缘,防止夜里风大将草帘吹翻。
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
海边的冷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脸颊通红,手脚冰凉。
可每个人都干得满头大汗,热火朝天,劳作的声响盖过了海浪的轰鸣,原本空旷冷清的沙滩,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林凡穿梭在营地各处,时不时上手帮忙,检查每一间庇护所的稳固性,看到支架不够牢固的,便弯腰重新夯实沙土,调整木杆位置;
看到草帘铺得不够厚的,便叮嘱众人再添一层茅草,确保保暖效果;
看到绳索捆绑不紧的,便亲自上手,将藤蔓勒紧,打结实的绳结。
他一边忙碌,一边时不时叮嘱:“大家再加把劲,天快黑了,天黑前务必把庇护所都搭好,夜里海边温度会更低,不能让大家挨冻!”
“放心吧林大哥,保证按时搭好!”大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手里的活丝毫不停,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滩上,瞬间被冷风吹干。
“茅草多铺点,风太大了,薄了根本挡不住!”
“沙子多堆点,把四周都封死,别留缝隙!”
队员们互相叮嘱着,彼此搭手帮忙,速度越来越快,一间间四四方方的简易庇护所,渐渐成型。
庇护所全是规整的方形,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以保暖实用为主,厚厚的茅草顶与围墙,结实的木杆支架。
四周用沙子与礁石压实,看着简陋,却足够抵御海边的寒风,在这荒冷的海边,能给众人一处安稳的歇息之地。
另一边,苏婉、